10.第10章 说服[第1页/共3页]

赵禀松还没开口，就看到儿子唇角一勾：“这些年莫非不是儿子在帮衬着爹娘？”

“她，不会委曲作妾。季家如果妄图赵家繁华，季太太早就嫁给我三伯了。季大郎已放出话来。如果我不娶她，她毫不缠我。”赵修缘掀袍跪在了父母面前，“为儿着想，为赵家着想，儿请爹娘成全。”

季耀庭拿汗巾扎了额头，脱了外套，只着一件中衣爬上了中间的小木梯，拿起搅棍用力搅着。

季耀庭心头一颤，穿了衣裳笑嘻嘻地跟着季氏出去，低声问她：“娘，前两天赵家来人了？”

赵家月锦堂的奴婢婆子远远站在院子里，恨不得把耳朵伸进紧闭的雕花木门里去。

季氏拿着汗巾给儿子擦着汗，笑道：“赵家要得急，娘收了赵家二百两银子人为。娘不管谁家得锦王。尽管卖咱家的丝就行了。”

季氏缓缓从染缸间走过，脑中回想着当年深夜与季老爷同来的时侯。她欣喜地望着儿子，不管如何，儿子拉扯到十七了，本年就要结婚。但愿佛祖保佑，张氏过门就能为季家开枝散叶。另有英英，本年十六了，该订婚了。本日子赵家来人，说得含混，意义明显白白。比及斗锦结束，赵家成心和季家攀亲。赵家家大业大，英英和赵二郎相互有情。也是一桩好姻缘。

堂中赵修缘面带浅笑，站出了青松翠柏的气质。

季耀庭忍不住说道：“娘，实在每年我们家染坊都能再多染几百斤丝。为甚么不染？”

赵申氏哼了声，扭头进了里间。

让季耀庭辩白完，季氏取了黑布，轻声说道：“剑南道各州府产的蚕丝纤度均匀，光芒温和，用来织蜀锦最合适不过。我们季家的蜀红丝比别家亮度高出一筹，除了拔取最好的丝线，还要靠我们家的秘方。”

“年年进贡一两千匹锦，也没见杨家赵家或是哪家大织坊就能包圆了。量少，别家染坊另有饭吃。顶级丝染很多，抢了别家的饭碗就遭人恨了。再说，能轻松染召盘级丝，还能把人为喊得这么高？咱家作坊小。扩大染坊吧，人丁少撑不住。秘方，也保不住。娘就盼着能多有几个孙儿，你也有人帮衬。”

“我看没这秘方，她也能染出来。”季耀庭嘀咕了声。

“老太爷都应了，你就别再生甚么妖蛾子了。免得扳连二郎丢掉家主之位。”赵禀松警告了老婆一句，苦笑着点头道，“你说咱俩如何就生出二郎如许的儿子？把老子娘吃得死死的。”

没有哀告，他只是向父母宣布他的决定。

季耀庭接过丝线就笑了：“娘，丝线我从小摸到大。这束丝手感粗糙，一摸就是柞蚕丝。柞蚕多产于北方，蚕以柞树叶为食。光彩暗淡，刚性强，用来缝被面不错。”

佳耦俩对望一眼，内心百味杂陈。心想你早晓得老太爷同意了，我们还能甚么说话的余地？赵禀松搀了儿子起来道：“既然如此，我与你娘也无定见。这两月你用心为斗锦做筹办吧。”

赵家两口顿时哑巴了。

房间不比内里的小，内里只摆着四口染缸。这是调配染料的处所。

季氏没听清楚，昂首问他：“你说甚么？”

“大郎，你记着了娘给你说的秘方吗？这挨次下料一个环节都错不得。必然要记得，咱家用红花取红，最后必然是加乌梅，不消粟饭浆。朱砂必然要彭水郁山产的顶级砂，要筛十二遍，筛得比脂粉还细，调和的胶里要加上鱼骨熬制的胶。另有……哎，季家就比别人多这么一点东西，就成了秘方。记着啊，一个字都不能奉告英英，季家的秘方不传女。”

深夜，季氏和季耀庭走进了染坊。两人进了染料间，季嬷嬷就把门关了，独安闲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