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听天由命 出人意表[第2页/共3页]
白苏看她能说谈笑笑,跟昨日大不一样,表情也好了很多。六蜜斯便是有如许的好,说话做事都是暖和和和的,没有娇脾气,只要未几愁善感,笑容却轻易传染人。
巧娘喜道:“那里还不舒畅?”
白蜜看白苏神情不对,握了她的手,指尖冰冷如霜,她诧道:“如何了?”
景秀眼波一转,头就痛起来,伸手抚摩脖颈,上面抹着些膏药,稠稠的,抹得很厚。邵谦意欲要杀了她,一想到他狠戾的眼神,她就倒抽一气,忍不住咳嗽起来,她差点就殇命在他手上……
这话要传到太太耳里,太太若去问徐大夫,两人说得符合,也露不出马脚。
陈丰家的游移了会道:“我说句实话,四蜜斯养在太太跟前这么多年,劈面后背如何太太都晓得,有些小聪明,却难成大器。反而五蜜斯性子虽傲,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爷都常夸奖她知书达理,另有六蜜斯也正适龄,端方懂礼又知进退……”
巧娘和白苏把景秀这副神采看在眼底,两人都感觉不大对劲,只看她眼角红红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疲累而伤感,便没有多问。
陈丰家的会晤,看来是不中意五蜜斯了,毕竟这府里,除了太太屋里,老爷最常去的就是萧姨娘那。万一邵大人瞧上了五蜜斯,那萧姨娘也水涨船高,更得老爷喜爱……
景秀先前喝下药,头昏脑涨就沉沉地睡着了。
霍氏却微微点头:“这回却有些难办,景月那丫头能不能入他的眼,还得看她的造化……”
白蜜看她不闻不动的模样,总感觉不对劲,凑进她道:“到底是如何了?这么多年姊妹,别瞒着我。”
正说着,白蜜俄然想起一事来:“徐大夫新研的偏方,大少爷的病公然好些了,太太内心正舒坦,笑着提及你和陈胜的婚事,陈胜做过大少爷的陪读,陈丰家的看大少爷醒来,发起你和陈胜的婚事可提早办了,为府里冲冲喜,算起来我们府里好久没办丧事,再有大少爷病好了也能做主,这婚事太太一口应下了。估摸着等陈胜从乡间返来,就该动手购置了……”
景秀微微展开双目,神情衰弱,看着面前熟谙的巧娘和白苏,她唇角向上扬起弧度,伸开手握着巧娘的手,还感觉虚无隧道:“我还没死……”
霍氏反问道:“不然另有好的人选吗?”
白苏嘴角微翕,欲言又止:“算了吧,听天由命。”
陈丰家的踌躇道:“太太可还防着六蜜斯?”见霍氏不出声,她感慨道:“说句不该有的,老奴看六蜜斯小小年纪就要捧着药罐,只怕是受了很多苦头。多亏有她,才治好了荣哥儿,她得知本相后,也没到处嚷嚷,中规中矩的,说不定只是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家,有老爷太太疼她,没那么多心机……”
“让我说你甚么好,跟着我这些年初,还是改不了这心慈的弊端。”霍氏目光锋利道,“看谁都没坏心眼,可儿心那里是写在脸上的?不管六丫头是个甚么心机,把她许配给睿儿是定了的,大不了她出嫁时,给她多办置些嫁奁,不委曲她便是。再说睿儿也是邓家宗子,这婚事不错了。”
“呸呸呸!少胡说,巧娘都还没死,你如何能抢在我前头一步!”巧娘嗔着道,“是如何了?你这一早晨到处找不到。”
白苏苦衷重重,听了白蜜打趣话,尤感觉刺耳。
“她不可。”霍氏直言打断道,“六丫头是要说给睿儿的,她的这门婚事改不了。”
去外院接景秀的时候,徐大夫又抓了些药,让醒来就吃下。听春仓猝把熬好的药膏子舀了一些拿过来,白苏接过碗,将药喂给景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