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回 终成眷属[第5页/共6页]
景秀心头一喜,千百个想说“我情愿”,可话到嘴边时,父亲和大哥的话近在耳畔,她要如何同他们交代?
邵谦听她把这句吼出来,铁硬的神采缓缓挤出一丝笑来,却又绷住道:“你是亲身给她把过脉,还是看到那孩子了?”
夏季闷热枯燥的气候,废墟的城隍庙中,有洁白的月色顺着红木窗洋洋漏洒出去,屋里的氛围变得昏黄而温和,漾的民气头沸热。
景秀抱着邵谦,俄然听到这句话,身材狠恶一震,她泫然欲泣,却不得不忍住翻涌而来的剧痛,将邵谦抱在怀中,在他耳畔和顺唤道:“听到了吗?你快醒一醒,别睡了,我求你醒来跟我说话……你知不晓得,我好想你,从你出海我就无时无刻不再想你,盼着早些看到你,那一个多月每一晚都睡不平稳,特别是听到你船上起火的动静,我一整晚都没睡……可真的看到你了,却因为各种启事此不得和你在一块,这类滋味有多难受,你能晓得吗……”
邵谦笑着让步:“是是,我都记取呢!”
景秀脸颊生热,刚才松了牙齿,红着脸道:“你身上另有伤,万一又裂开了看我还给你上药……”
“说啊!”邵谦没有耐烦隧道:“你不说清楚,胡乱给我按个莫须有的罪名,有你这么断案吗?我真是要冤死了!”
景秀眼睛一睁,目不转睛,他已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道:“来帮我上药包扎,我真耐不活这事。”
景秀连连点头:“好,我今后甚么都跟你说。”
那军医五十来岁,是长年跟着上疆场的邵谦随行救治,与邵谦情分不普通,在疆场救过邵谦无数回,更明白他现在的身材状况,不由道:“你跟我急有甚么用,他现在尚在昏倒,认识不清,又极其体虚,冒然去拔箭,定然受不住,昏睡中挺不过来的话,那可就是一命呜呼了……可如果再不拔,任由这几支箭头插在他身上,再过几个时候,血就流干了……”
景秀看着他背上纵横交叉的白纱,脸上一半红一半白的,好不安闲,但也不敢担搁,一双手悄悄扯开他的纱布,暴露精干健硕的上身。男人结实的臂膀肩背没有一块肌肤是无缺的,新伤旧患,看的景秀格外刺目,张嘴说不出话来。
景秀展颜浅笑,手上迟缓的在他背后抹上金创药,这些日子,她总给别人上药,手都练熟了,拿捏的好力度。只是见他背后的几处肩伤,伤口血淋淋的,她还是会想起那日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想到那场景,她手腕直颤,不忍直视,怕他疼痛,上好药从速缠上纱布,边问:“大夫如何说?真不要紧吗?那日我看你身上插了好些箭头,你又不是铁人,怎会没事呢?”
动机一闪而过,她惊骇极了,敏捷从他怀里起家道:“我们甚么时候分开这里,我想回滁州,松音有了大哥的孩子,我要归去照顾她……另有白苏,她等着我归去做主让她和冯天生亲呢……我想巧娘了,玉儿死了,她不知内里,不晓得该有多悲伤……另有……”
听着她酸涩的语气,邵谦低沉着嗓音谑笑:“哪个男人身上没个大伤小伤的,这点伤算甚么!”
傅四爷看着面前跟着他出世入死的兄弟,有些安慰地淡淡道:“走吧!”
“何时骗过你?”景秀接话接的心安理得。
她在他怀里悄悄一挪,将脸微微扬起,斜睨着他,目光晶莹剔透,红唇鲜艳欲滴。看在男人耳里,感官立即变得活络,仿是鬼使神差的,俯下头本能地噙住了眼底那抹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