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犬子所为[第3页/共4页]
“三郎?”林中丞转头看向身后。
韩安然跟小时候似的殷勤地帮林使君捏着肩膀,带着几分撒娇地说:“使君爷爷,实在我不是有理,只是有恃无恐。”
李成邺乐了,哈哈笑道:“走,瞧瞧去。你爹请我来看戏,就算死也得让我先把戏看完。”
“不可,婚姻大事不能这么草率,你要先把她教好,再把她风风景光嫁给我。”
韩安然趴在林使君的肩膀上,俯看着史羡宁、白佐尖、史泽珊等人,理直气壮地说:“有使君爷爷您这个大背景,在安西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您放心,我只会给您长脸,毫不会欺男霸女给您丢人。”
史泽珊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走又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管家一起帮着筹措美酒好菜。
李成邺愣了楞,下认识问:“这么说安伏延也有份儿?”
“没瞥见崔瀚。”史泽珊跟正站在劈面朝这边看的史羡宁浅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说:“使君来叶勒不先派人知会大将军府,反倒先奉告崔瀚,这件事有点怪。”
韩安然被他搞得啼笑皆非,只能意味深长地说:“他的费事比你的费事大,不然林中丞也不会亲身过来。”
清算好仪容,排着队,忐忑地走进大堂,在吴衙推顿挫顿挫的通报声中,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
“别哄你六叔了。”李成邺转头看看身后,自嘲道:“此时现在,此情此景,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才应景。”
走到门边探头望去,只是安大将军和韩士枚等人到了,他们边走边清算衣衫盔甲,直奔大堂前去拜见林使君。
韩士枚仓猝道:“犬子恶劣,下官教子无方。养不教父之过,恳请中丞惩罚。”
“感谢吴衙推,我们不急。”
紧接着,捕贼署的行官余望里和几个守夜人,把四个五花大绑的人关进了西侧的公房。那四小我头上都套着灰色布罩,不但看不清长相,因为离太远都看不清身形。
“下官在。”
东墙上的挂饰全被拿下,徐浩然、余望里正守着木箱站在墙边。
“除了康有龄另有谁?”
他装出一副难堪的模样,欲言又止地说:“禀中丞,下官……下官既没有,也无权命徐浩然为叶勒城试捕贼尉,如若……如若没猜错,应是犬子所为。”
“我……我想去便利。”
林使君环顾着世人,冷冷地问:“如此说来,军城兵事腐败,李成邺难辞其咎?”
安西多数督府副都护兼安西四镇节度使林志远盘坐在条案前,既没咀嚼条案上的美酒好菜,也没有挑灯办理公事,竟在听假道长诵经念咒,并且听得很当真很专注。
林使君呵叱了一句,转头问:“三郎,奉告爷爷,有没有偷你爹的官印?”
“韩推官,这是大堂,不是你经验儿子的处所。”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等了约莫一个时候,内里传来喧闹声。
没曾想刚筹办好,史羡宁、白佐尖、阿史那山和米法台的儿子米提夫竟带着装满各种礼品的驼队到了。连叶勒城火祠的祆祝阿史那赛,都穿上洁净整齐的新衣裳来了。
“崔瀚呢。”
“先静观其变。”
再看林使君,身穿一件紫袍,虽白发苍苍满面皱纹,但精力矍铄,不怒自威。
史泽珊悄悄把阿史那赛拉到角落里,孔殷地问:“谁叫你们来的。”
宽广的大院子里点了六堆篝火,大堂里点上了几十根蜡烛,灯火透明,好像日夜。
使君行驾仪仗浩浩大荡,即便事前没派人来知会,沿途的戍堡、烽堡也会从速来禀报,以便大将军好调集麾下将校、叶勒城的祆正豪商和白云寺的胡僧出城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