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冰盆何其多[第2页/共3页]

钱博彦看了眼沈栗。

沈栗轻笑道：“徐大人，您说，湘王世子是病了还是没病？”

温率懒洋洋道：“罢了，现在是好日子太久了，人便愈发讲究些。想当年跟着王爷闯天下的时候，甚么苦没吃过，甚么委曲没受过？”

但是太子晓得沈栗不会做徒劳无益之事，稍稍游移便点头应下：“令徐太医与你同去，郁辰，你带些人保护。”

你这边宣称无病，万一转头人死了如何办？先说一句病重，死了不算你错，好了是你医术出众。

温率骂道：“你刚说甚么？伟业？呸，你也不看看这是甚么地界！这词儿是能随口胡说的吗，如果给我们王爷添了费事，活剐了你。”

“不不不，”姜堰忙不迭摆手道：“部属不敢，这就送，这就送去。”说着，狠狠抽了一马鞭，那马吃痛，嘶鸣一声，飞也似地载着姜堰跑了。

沈栗笑道：“太子殿下也牵挂湘王世子的环境，这不，派了徐太医过来。”

“是！部属记下了。”姜堰打起精力道。

沈栗笑道：“既是身材不适，可不能再拖着。若不及时诊治，万一病情减轻岂不令人悔怨？”

对太医来讲，“确认”朱紫有病比证明朱紫无病轻易，风险也更小。

最早开口号召的是个笑眯眯的年青人：“这位便是湘王府左长史温率温大人吧？下官翰林院编修沈栗，奉太子殿下之命，随太子太傅、中极殿大学士钱博彦钱大人，玉琉长公主之孙、东宫伴读霍霜，并太病院太医徐棹前来看望湘王世子。”

姜堰连连谢过，满面感激，阿谀话一股脑说出来。

姜堰委曲道：“部属自知笨拙，但部属一心为大人效力，只要大人叮咛，刀山火海不在话下。”

固然腹诽不已，姜堰仍老诚恳实端了两个冰盆送到世子车上。

温率才余怒未消地啐道：“说是个夯才，果是个夯才！”又叮咛轿夫：“再慢些，赶着投胎吗？”

温率转头使了个眼色，自有人悄悄向背面跑去。

几个小僮捧着冰盆迤逦而行，，盆中镇着甜瓜，吸引着士卒羡慕的目光。冰盆被捧到步队前头，献给优哉游哉坐在凉轿中的湘王府左长吏温率。

大略是被这老寺人瞪的多了，姜堰也不在乎，又拨转马头向前头去，一厢嘟囔道：“我就是个命苦的疙瘩，两端吃挂落，嘿！”

这是有起床气？沈栗看了看霍霜。霍霜会心道：“想是表弟初度离家，内心不安。我这个做表兄的却不能视而不见，待我前去开导开导他。”

徐太医想了想，点头道：“沈大人说的是。”

服侍世子的是王妃安排的老寺人连安，见了冰盆就骂道：“还想如何着？别忘了，世子到了景阳还是要天子的！”

姜堰吓了一跳，气候又热，心中又慌，汗水顺着鬓角一滴滴落下来，要求道：“大人，部属是个粗人，只是勉强凑几句高雅的话儿，不想露怯了。还望大人念在部属一片忠心，且宽恕则个。”

徐太医去看钱博彦。钱阁老闷头赶路，仿若未闻。霍霜两眼望天，若无其事。再见转头，见沈栗诚心肠看着他，夸大道：“还是病着的好。”

沈栗浅笑道：“依长辈看，湘王世子是病了，并且病得很重。”

温率仍然推让道：“只是迩来世子心下沉闷乃至脾气不好，下官不敢轰动。”

姜堰阿谀道：“都是王爷与大人们辛苦创下伟业，狩牧湘州，我等才气有现在风景。部属如果连大人的衣食住行都照顾不好，待回到湘州，兄弟们可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