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谁更可恨[第2页/共3页]

姜寒笑道：“多数是看沈栗来乞助，想探听……”

乌庆倒是满面对劲，不屑道：“大人忒高看此僚。不过是个仗着家世之优、口舌之利的宵小耳，现在没有于枕、廖乐言之流在侧互助，此子便言行不当、进退失据。为求大人一见不吝以官身倒卧衙前，丑态百出；见了大人又唯唯诺诺、哑口无言。可见其不过一孤豚腐鼠耳，实在不敷为意。”

“那是你的事！”姜酷寒哼道：“别只顾着面前，再拖下去，惊骇市舶司不肯松口呢。”

于枕是老经历，一板一眼爬上去，有些狷介但不算迂，倒也可谓干吏。才茂是湘王谋反时出头的新贵，名声非常不堪，其人附属缁衣卫，有尤行志看着他，故需过分挂怀。

何况给足了布政使司的贡献钱，事光临头，姜寒却不肯出面保护贩子们的好处，更让海商们不满。

姜寒面无神采，由得麻高义膜拜半晌，方感喟道：“罢了。本官既为官一任、管理一省，总要为治下之民策划筹算。你们固然粗鄙不失礼数，本官却不能弃之不顾。”

“你们这不是听了老夫的建议，放出一部分船来交差，而是投石问路，要摸索市舶司的反应，看看他们肯不肯让步！”姜寒怒道：“现在见沈栗他们态度果断，事情要闹大了，又急不成耐地跑来乱来老夫，希冀老夫为你们冲锋陷阵，真是好筹算，美意计！”

姜热带着满腹疑问送目送沈栗分开，迷惑半晌。

麻高义不料本身如此哀告，姜寒仍然对峙令他们割肉，面上委曲，心中仇恨。

怪道沈栗那么痛快转头，本来对方的筹算早已达成。而布政使司和他姜寒只是充当了这场戏中的道具，连个副角都称不上！

扬眉吐气！乌庆点头晃脑，咬文嚼字，文绉绉一番话说出来，恨不得将沈栗贬低到灰尘里。

“我家大人请麻先生一叙。”多米指向路边酒坊。

姜寒还在苦思，门口有小吏探头探脑：“大人，和玉楼的店主麻高义求见。”

麻高义笑容满面：“大人，我等遵循您的叮咛，上报了一部分船数，可现在来看，市舶司却不依不饶，不但不肯给我们这些贩子们留条后路，也不肯买您白叟家的面子。您可得为我等做主啊。”

麻高义额上微微冒汗，哀声道：“小人那里敢！大人明鉴，小人已经极力劝说同仁们服从大人叮咛，但是……大人，容小的道一声苦，买卖难做，开支太多，我们这些海商每年只要微薄利润，如果再由市舶司收缴一部分，那我等就要入不敷出，保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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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高义的肩舆未走多远便被人拦下，倒是沈栗身边的多米。

“本官晓得你们是觉着能压抑一次廖乐言，现在便可依葫芦画瓢压抑市舶司。”姜寒恨铁不成钢道：“别做梦了！实话奉告你，这些人带着皇命而来，与廖乐言阿谁没有依仗的内监不一样！和他们来硬的，只会将事情越闹越大，直到不成清算！”

话说到一半，蓦地愣住，用力一拍脑袋：“哎呀，竟着了他的道！”

“他来做甚么？”乌庆奇道。

麻高义大喜，连连道：“多谢大人，小人们就晓得您爱民如子，必然会为我等张目标。”

沈栗……年纪虽轻，经历却很庞大。高门庶子本不易出头，此人偏能挣出一条路来。上过疆场，下过考场，虽则朝中风雨多少隐晦，外人难知详情，但现在出入东宫的年青人里，属此人最得圣上与太子看重，这总不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