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红颜（一）[第1页/共2页]

待房中只剩下了崔珏一人，那人才道：“先生，长辈华锦。奉圣女之意，前来偿还所欠之物。”

“暴毙？”崔珏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倒是一片冷意，“华锦，华大将军，顾姒儿既然叫你前来，想必她早已将小生的身份奉告过你了吧？你明晓得小生是谁，竟还敢……”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顾敻《诉衷情》

“不消了。”崔珏揉着额角，有些火急的想要晓得顾姒儿的死因，“你一人畴昔，总比两人要快些。”

“崔珏崔先生？”那人展开眼，怔怔的盯着崔珏。

华锦将那口箱子交给了崔珏，摸着上面善悉的纹路，崔珏沉默了半晌，“顾姒儿……是如何死的？”

“无事。”崔珏压着声音，而后将手中的茶杯搁到了桌子上。他敛着眼，对宁书道：“你且先下去，去查一查……”

“先生？”宁书拽了拽崔珏的衣袖，脸上也暴露了一丝不安，“您……没事吧？”

“殿下说的极是。”崔珏轻笑，眯起来的双眼遮住了眸中的诡谲。

站在西城的大门外，崔珏透过层层的烟雨，抚着心口低声道：“姒儿，当年你偷了小生的心，现在可曾悔怨……”

“崔珏，彻夜……换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怕。”闵太子神采微凛，“不过孤身为储君，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今后又怎能介入皇位、把握百官？”

那人并未说话，他抿着干裂的嘴角，将目光落在了闵太子身上。闵太子混迹朝堂多年，天然明白那人的意义，他先是遣退了房中的世人，而后又对崔珏道了别。

“孤不晓得先生口中的姒儿会不会悔怨，但是孤晓得，如果叫先生染了风寒，孤是必然会悔怨的。”

见崔珏只盯着那人，闵太子心中了然，他扭过甚，对身后的世人叮咛道：“还愣着做甚么？还不快去把人带过来？”

宁书回到茶社，神采极其丢脸。他躲过了闵太子，伏在崔珏耳边低声道：“先生，卫国的圣女……死了。”

“你错了！”华锦红着眼，“姒儿她甚么都没说。”崔珏神情微动，华锦抿了抿嘴角，持续道：“她怕你会跟她一样，怕你会被世人当作妖怪，以是她甚么都没说……”

第二日，按着崔珏的叮咛，宁书便直接将那人尸身丢到了东月。好不轻易才处理了阎门的暗害，崔珏倒是又摊上了一件大事。

他还活着，顾姒（ｓｉ）儿又如何能够会死？

“恰是小生。”崔珏微微颌首，“不知中间是姒儿女人的甚么人？”

“啊。”崔珏垂着眼，含混道：“算是吧。”

崔珏不想说，闵太子也不勉强，他解下了腰间的玉佩，放在了崔珏手边，“这是孤的贴身之物，亦是调遣东宫暗卫的信物。本日孤将它赠与先生，还望先生不要推让才是。”

除了卫帝慕容渊，还能再行以国葬的，也只要卫国的圣女。

宁书应了一声，见崔珏神采不好，他不由开口道：“先生，要备车吗？”

“先生多虑了。”闵太子又将玉佩推了归去，“孤并不是想以此来束缚先生，孤只是怕先生会有不时之需。更何况宁书又去了别处，先生身边……总不能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

待宁书走后，闵太子方才抬了头。见崔珏面露倦色，他也非常担忧。“先生但是有甚么苦衷？”

“恰是。”

去查一查顾姒儿的死因。

“先生，是真的。”宁书必定道：“方才梅庄的探子说……慕容渊已经在与卫国的大臣参议国葬事件了。”

旬日以后，宁书终究寄来了一封手札。等崔珏阅过了那封信纸，他便撑伞赶去了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