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江边父女论复兴[第1页/共4页]
陆婷道:“爹爹说来听听罢。”
陆景道:“也好,那你自去筹措则个。”
那陆景道:“无妨事,让她去罢。”
那陆婷听得咬牙切齿,怒道:“这个狗贼毕成,逼我祖父,现又欲侵犯爹爹,我必亲手杀之!”
这日恰是晌午,山中那雾气稍散,西剑山上松柏显得愈发苍绿。这南吴之地四时如春,便是那北方飘雪,这里亦可种稻麦。洛江之上,一叶小舟,由西至东顺水而行,梢公稍做摇橹掌舵便可,行舟也不费得甚么力量。小舟行至一知名村口,停了下来,村口有一划子埠,乃是渔民白日出水打渔,早晨安息拴船之地,此时恰是白日,船埠上鲜有渔船,多数进江里撒网捕鱼去了。梢公拣个利于收支之好阵势,将船拴住。便冲得舱里呼喊。
“何人?”陆婷道。
一座青山一条川,万溪环绕西剑嵮。
那陆婷想了一陈,感觉有些事理,便又道:“你广开民智,策动世人向善向公,可那善人多数软弱,恶人多数强势,叫那软弱之人办理强势之人,结果亦不甚好。”
陆景道:“这个,我畴前却也未曾同你提及个启事。也是怕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小嘴到处乱讲,坏我大事。我在那张水县,苦干二十余年,凝集心血,现在方有转机。也恰是我所推许之‘治家’学派之理——公天下。你也晓得,这‘治家’之理才是真知,可惜现在独尊‘仁家’之理,而恰‘治家’鄙弃极权,虽是天下之但愿,却触及权贵好处,被其打压。这毕成现已入阁,权势权大。毕家从仁宗时便与我们一家世仇,虽不知我所用‘治家’之理管理州县,但因我将那官家之物,暂借与官方利用,以此‘滥发官资’为由又欲侵犯,幸得朝中你童叔叔力保才无监狱之灾。这才是出走隐居之本意,说是职官而去,实是避祸罢了。”
一季农桑一壶酒,不羡天子不羡仙。
“我儿谈笑了,爹爹差得远那。”
陆景听罢,哈哈大笑:“我儿,你知这世上另有一类善人么?”
陆婷道:“爹爹,我也出来罢。”
陆婷气恼:“你总说天报天报,见这世道阿谁恶人得了报,倒是那善人被人欺负!”
“豪杰!”
忽见那梢公从村中出来,手中鲜鱼已不见,却背得柴火,又拎得一袋米,一些菜蔬,想是已经筹办好做饭之物。
听罢女儿所言,却震惊陆景一番苦衷。想本身辛苦半生,虽已将那“治学”发扬光大,但朝廷还是视为亲信大患,传授几个徒儿,亦遭毒害放逐。现还是飘零江湖,此生老矣,毕生研讨所学之术,莫非要失传乎?这女儿虽是灵巧敬爱,却脾气暴躁老练。再说一女流,怎好拜托大事?想到此处,不免黯然神伤。
却说肖猛想去拜师,其父却让其再巡哨一个月。虽是无法,但父命难为,也便用心做事去了。
此时,这陆景听得梢公叫唤,出得船来。随后一女子也钻出船来。且看这女子,桃心髻,甲字小脸,柳叶眉,杏核眼儿,小巧鼻梁朱红嘴,生得是如花似玉又带一丝豪气。再看身上,着长袖短衣交领上襦,赭石暗花裙拖六幅裙,脚蹬秀花鞋。腰系丝带宫绦,红绳节下系一美玉,这美玉竟似琉璃,淡绿透明。此女名唤陆婷,年方十八,乃是陆景之独生女儿。自小当那男儿扶养,教其学问,兵法,一身上好武功。
听客,你看那山势高险,好似万刃刺向苍穹,又似一本古书,一页页插在大地之上。如果进得此山,倒是另一翻脸孔,山中整天云雾环绕,苍松劲柏常绿,各处鲜花野草,各种猎物山货,亦不在少数,可谓物产甚丰。溪水条条,呼啦啦得滑向山下,又汇成一条条小川,一向汇入那洛江。此处火食希少,但风景高雅,自古是那世外高人修身隐居之好去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