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之计[第2页/共3页]

那小公子长甚么样儿，她哪儿晓得？不就是瞧着郑绣绣模样胡乱懵，听袅烟说小公子是个美女人，郑绣绣生得也好，那么这兄妹两人，五官该不会差得太远。再说了，长得俊当代读书人，再如何千变万化，总不是面如冠玉，皎若玉树，濯濯如春日柳？再如何，也不会是个矮子瘦子麻子。

无法郑济安也是风俗整天然了，鸡鸭鱼肉倒是日日不落，恰好一碗馄饨，还非得等着有记念意义日子才端来供着。

欢娘师承田六姑，演技天然不弱，说得神神叨叨，又发急至极，听得郑济安那叫一个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儿子生前爱好身着圆领大袖蓝色襕衫，再听欢娘描述边幅，那梦中人不是儿子又是哪个。

三鼓角四鸡，日色高升月色低。几日晃过，欢娘谨守郑家家规，按着柳倩娥交代，倒也风俗了，并不如之前想那样难过。

韩婆子出了身盗汗，却也只当欢娘发了恶梦，再听她说得似模似样，想着搬进东院头一夜，这丫头也是闹过一场，难不成这屋真是有甚么不洁净？吓得从速跟郑济安说了。

楼梯窄陡，阴天白日里，又没掌灯，乌漆漆，欢娘闻声是柳嵩声音，想这家主都不宅内，他如何跑了这儿来？吃了惊，脚下一滑，差点儿没跌下去。

门一开，柳嵩看小妇人从楼上奔下来，站定面前，见欢娘着浅藕小襦衫，乌黑绉纱裤，软软一具腰肢儿间还系个鸾带，侧边打个花结实，乌鬓松款款地绾个髻，除了一小柄茉莉簪子，浑身高低，半点耳珰吊坠金饰都没，倒是俏到了骨子缝里，再见她暴露一段颈项乌黑如玉，竟呆了小半会，口干舌燥。

郑济安不欢畅了，高姨娘恐怕惹了老爷出外兴趣，这才畴昔跟郑绣绣劝了两声。

除了一些时令生果，就是整鸡全鸭肉食，太招人眼，缺了一口两口，就算韩婆子不重视，拿到灶房去，也得被别下人思疑。

公然那郑绣绣就是害了相思病，不幸，不幸，那里找不到个多情公子，非得惹上这么个孽缘。

这天恰是月中十五，郑氏佳耦一如平时，去城内佛堂找送子观音娘娘求子，按往平常例，得是用了午餐，添完香油才回，家人一道跟去有高姨娘、焦婆子同各自几个小厮丫环，浩浩大荡走了一排，家中顿空了很多。

这散食好啊，缺漏一两个，也叫人发觉不出来。

想着那小娇娘身边跟着个婆子，又不便出来院子里，柳嵩并不作希冀，远远月门外头，望一眼图个眼睛舒爽舒爽也好，谁想天从人愿，老天爷竟是给了个大好机遇，那婆子说欢娘去了死鬼外甥书楼那边。

今儿晌午前，正巧铺头那边长工将宅内用度送来，不知怎，柳嵩见这宅子一空，竟发了别样心机，亲身拿了粉膏，过来了东院。

翌日拂晓前夕，还不天明，韩婆子夙起烧水，刚晃着肥胖身子下床，只闻声内帏尖叫一声，等冲出来，见欢娘由榻上坐起，满头大汗，气儿都没喘匀，直勾勾盯着半开窗棂外。

日子短，素食能熬得住，时候久了总得有个别例。

欢娘彼时也站人群堆里，见郑绣绣顷刻变了神采，还不肯意出来，又多求了几次。

郑济安看上去很不测，可天然不准，手一挥，叫腊梅将女儿强搀出来。

而那蓝衣，就是花了点儿心机。主屋红木四脚衣橱内，亡人奉侍冠帽保存得极好，欢娘见里头蓝色袍子居多，想必是这小公子喜好色彩，便顺带加了一句。

郑绣绣晓得爹爹一贯不准本身出门，昔日也从没费嘴皮子恳请过，这日却不晓得如何，站门口送行时，咬了半会儿唇，才寄身边婢子腊梅畴昔，说想一道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