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访竹林（11）：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第1页/共3页]

“这就是人和人的缘分吧，道分歧不相为谋，强求不来。”锦华道，“钟会当然夺目，但他也只是用一双世俗之眼对待天下，不然也不会认不出偶像的本尊了。”

“这却怪了……”钟会最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樵夫”身上，走到他身前道，“你可曾见到嵇先生？”

只见嵇康放下背后的木料，取下头上的斗笠，站直了身材，对长乐亭主笑道：“你如何来了？”

锦华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近间隔地与嵇康面劈面相视，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清他的真容。

“这锭银子，抵得上你砍一辈子的柴火钱。”钟会说着，将银子往“樵夫”怀里一塞。

“不一样……”高士袗追上前去，“那里不一样？”

“不管如何，多谢了。”嵇康又向二人拱手一礼，以后与亭主飘但是去。

“那、阿谁……”锦华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与本身说话，只晓得傻呆呆地看着他，严峻得已经没法呼吸。

这类袿衣的上半身与浅显的汉服深衣一样，而下半身的裙子的前后襟却被裁剪成三角形，像燕尾一样垂下。裙摆广大地拖在地上，裙子的正火线围着一件围裙一样的“蔽膝”，蔽膝的两侧也裁剪成一条条尖角形的飘带，行动起来时，层层叠叠的飘带袿角，随风摇摆，飘飘欲仙。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高士袗看着长乐亭主的面貌身姿，不由将曹植所作的《洛神赋》脱口吟来，“若非亲眼得见，还觉得洛神的仙姿是曹子建的南柯一梦，谁知世上竟真有如许的袿衣。”

“这便对了嘛！”钟会直起家，对亭主一拱手道，“下官先行一步，待寻到先生后，速来禀告亭主。”说罢兴冲冲而去。

“我二人只是洛阳城的缝工，想一睹先生真容，才跟从钟会而来，并非他府上的侍从。”

“你呀，少学这些贩子恶棍的话，”亭主上前挽住他道，“还不快随我回洛阳，不然一会儿那钟会找不见人，又要返返来了。”

他这边被长乐亭主的袿衣所吸引，锦华却一门心机地盯着那位被亭主称作“夫君”的樵夫，大名鼎鼎的竹林七贤之首——嵇康。

“举手之劳，何必言谢。”高士袗反应过来，对嵇康拱手道。

亭主意他的人马走远后，这才上前对嵇康道：“他走远了，不必再演了。”

“夫、夫君……”孟锦华瞪大眼睛，看着一名神妃仙子般的女子在两位侍女的跟从下，向阿谁一身脏旧破衣的樵夫款款走来。这女子恰是一向坐在牛车上未现身的长乐亭主。

“你二人呢，有没有见到他？”钟会问他们二人道。

“那……”钟会又伸长脖子看看四周，除了樵夫、孟锦华和高士袗以外，再没其别人。

锦华和士袗一起用力摆手：“未曾见到！”

“我是当代人，认不出很普通好么！”

他们说话之间，嵇康与亭主已坐上了牛车，向洛阳城而去。看着牛车远去，锦华一阵欣然若失：“我们也该想想如何归去了。”

“樵夫”摇了点头，没答话。

两人正说着，不知何时钟会已经到了近前。想必他是见长乐亭主追到了屋后，便也跟了过来。

“满足，大满足！此次魏晋之行真是一次超值体验！”

锦华严峻地看向嵇康那边，却见他早已戴上了斗笠，盘着腿背对着钟会席地而坐。钟会看了看四周，没见到要找的人，只得对长乐亭主意礼道：“敢问亭主，可曾见到嵇先生？”

“一样认不出的，另有锦华蜜斯吧……”高士袗打趣她道。

“不奉告你。”

“夫君离家三月，案上的琴瑟都已蒙尘了。”亭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走上前接过斗笠：“我知你定然又到山中去了，没想到这回却弄成个樵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