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鲛人苏半山[第1页/共3页]

齐胡子就问，哪场事？

齐胡子原本来本讲了一遍。

霍殿几一听，也不号召内里的马贲，本身脱手拿起井边梢桶就要去井里捞捞看。鲁蛤蟆从齐胡子扔在地上的麻袋里取出个瓷罐，那麻袋本就是鲁蛤蟆的，被齐胡子夺了贼脏，从内里倒出一只白蛤，说道，得把这白蛤放桶里才捞的上来。

这在赶虫中有个花样，叫“使虫”。

在汉朝之时，方士们都晓得，鹊脑泡酒生相思，不但虫书有记录，淮南万毕术中也有记录，取鹊脑置酒中，与人对饮，酒后主客之间非论男女，都会产生浓烈的相思，依依不舍。

发丝金顾名思义，就是把黄金拉成头发丝一样粗细的金线，为的是照顾便利，哪天局势有变，他把发丝金缠腰上、胳膊上就能跑。

鲁蛤蟆伙同二爷爷进苏半山宅子发明珍珠后，让二爷爷守井，他夺门而去，撞到霍殿几，又趁其不重视，一起跑开。到虎帐驻地北面，找到执戟郎筑巢的那棵大树，用一种特制的网将那巢连同树杈全部网了下来。刚巧碰到齐胡子，被他抓了个正着。齐胡子惦记巢里金丝，常来漫步。

关于子母财，厥后我也会使，都是赶虫入门的东西，其法以下，南边有虫叫青蚨，状貌如蝉，产卵于艾草之下，只要取走卵，母虫虽远在千里必来相投，再将母虫抓住，待到子虫出卵，一块封在瓮中，埋于东墙根下，三天后翻开，定是母子相随，以母虫血涂在钱上，叫作母财，以子虫血涂钱叫作子钱，市场上花掉子钱，持母财呼之“天玄主物”，子钱非论天涯天涯，必来投母财，是谓子母财。

本来齐胡子另有个弊端，守钱癖。手里有整票就再也不破开，恨不得把铜钱穿肋条上，只因小时候穷怕了。在海汊沟当老缺这些年，积累了些黄白之物，厥后当兵招安，目睹明天张大帅打李大帅，明天王大帅打赵大帅，局势不稳。他就把全数产业都兑成了发丝金。

当时井中哭泣未绝，二爷爷问道，鲁大哥，这到底都是如何回事？

齐胡子杀人不眨眼，看了桶里的蝌蚪孩，感觉新奇，却不惊骇，指着蝌蚪孩问鲁蛤蟆，这是甚么东西？好吃吗？你就为这东西偷我鹊窝配药？

鲛人入海，鳍缝中能抽出鳍来，上陆则收归去，鲛人小时状如蝌蚪，但是比及其长成，能伪与陆人无异。天下人中之虫有三，一曰鲛人，一曰句芒，一曰野苛樵。关于鲛人，当代文籍多有记叙，鲛人没有雌雄之分，其人是望月而孕，苏半山固然是男人形状，也是服药打扮，故而那井中哭泣的蝌蚪孩，是苏半山亲生。

袁大海说苏半山不是小我，说对了一半，苏半山是个鲛人。鲁蛤蟆第一目睹到苏半山，恰是蒲月半气候，苏半山来报案时卷着裤腿儿，鲁蛤蟆瞥见苏半山腿肚子上有条缝，熟行看门道内行看热烈，不懂的人，只当是一条疤，而鲁蛤蟆作为一个赶虫人，一部虫书通天下，天然明白，那叫鳍缝。

鲁蛤蟆一席话说完，让齐胡子惊为天人，这是大学问。齐胡子在鲁蛤蟆帮忙下忙活了个把月，公然比及了执戟郎一根一根的来衔金丝，一起追去，发明执戟郎的巢就建在驻地北面几十米的一棵大树上。等巢筑成，内里是树枝，内里是金丝，凡人底子不会想到鹊巢藏金。齐胡子这才一块心石落了地，请鲁蛤蟆喝了顿酒。

鲁蛤蟆这才把真相合盘托出。

梢桶打上来一看，果不其然，在一桶水中，鲜明伸直着一个怪物，七分像婴儿，三分像蝌蚪。头是人头，颔下却有鱼鳃，在桶里呼扇吐水。两只小手上有蹼，肋下有薄薄的鳍，两腿是分开的，不过腿侧有鳍，看起来像蝌蚪的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