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斗酒[第3页/共3页]

上官霓裳只感受浑身起鸡皮疙瘩，蹬蹬退了两步，回到了柜台边，“掌柜的，您刚不是说在天一楼，我是绝对安然的吗？”

“妙！妙！妙！想不到小娘子还是懂酒之人啊！”角落里的都城美少年姜郎连着赞了三个妙字，端着绿釉三彩杯徐行走出。

说是少女，实在阿谁小仆人不过十岁摆布，穿戴红色的绸布夹袄，脸圆嘟嘟的，非常惹人爱恋。

是以非达官权贵和富甲一方的大商贾都不敢入其门。

“好！”一群世家子起哄。

贾公子瞪了姜郎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机剑眉一挑，“公然是芳香甘冽，好酒！好酒！”

四周的几桌客人低头暗笑，看向上官霓裳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鄙薄之意：霓裳，凡是是教坊女子才利用的名讳。

贾公子端着酒杯也加了一粒熏香，举杯到唇边，却不经意看到上官霓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太阳落山，天气渐晚，天一楼大厅里早有伴计扑灭了挂在墙壁四角的孔雀五尾开屏银制烛台上的雕金红烛。

“是吗？我也尝尝！”

中间的雕花梨木圆桌四周，几个年青的世家后辈，或坐或立，乃至直接蹲踞在了红杉木靠椅上，大声嚷嚷着，划拳行酒、批评时势，浮肿的眼睛不循分地斜视着不远处波斯美女半露的****。

悄悄抿了一口，但觉醇香连绵，上官霓裳赞道，“好酒！”

声音稚嫩清脆，柜台四周的一群世家后辈不觉多看了两眼。

上官霓裳走上前一步，伸出翠绿似的手指盈盈握住酒杯，举到贾公子跟前。

角落里，几个青衣布袍的中年人已经喝下了很多美酒玉液，不觉中也撕下了斯文的面具，大声号令漫骂着家中的黄脸婆，感慨这个月的例钱又快花光了。

“掌柜的，费事您拿一个酒杯过来。”上官霓裳将行李递给了良辰，叮咛她去清算房间。

长安升平坊，因靠近皇城和东市，来往的商贾不断，进京面圣的大小官员也多在过夜歇脚，是以极其繁华，临街两旁商家林立，酒楼倡寮遍及，隔着好几条街都能闻到浓烈的酒香和脂粉气。

孤女夜宿，并且仿佛照顾着不菲的财帛，大抵只要两种能够：一是富朱紫家的孩子离家出走，二是偷了仆人财帛的家奴外逃。

上官霓裳浅浅一笑，却不说话，即不辩白，也不否定。

“你算个甚么东西，凭甚么给你面子啊，你晓得大爷我是谁吗？”红袍世家子一把推开了胖掌柜。

这一晚，贾公子等人少的去了十几趟茅房，多的去了几十次，一个个被折腾得腰酸腿痛，狼狈不堪，而他们略一合计，一下子认定题目出在了酒上，必然是上官霓裳在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