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谒县令[第2页/共3页]
“也不是甚么要紧的人。”
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了一个声音:“七叔!”
“传闻如许的景象已经有好些天了。田间蝗灾,米面又俄然涨价,县署就未曾有甚么行动?”
崔韪之想也不想地答了一句,内心却策画了起来。他虽是正六品上的登封令,可面前这少年郎崔俭玄倒是已故宰相崔知温的嫡孙,其父赵国公崔谔之恰是他的从兄。崔谔之当初在诛韦后之功中位列第二,封赵国公,食邑五千户,由从四品上的卫尉少卿转任现在正四品下的滑州刺史。要不是其长兄崔泰之在朝官拜工部尚书,也许早就兄弟同朝为官了。不过,滑州便在河南道,崔谔之随时能够高升调入都城。
想到崔谔之的母亲,也就是崔俭玄的祖母齐国太夫人杜德亦是出自京兆杜陵,他立时又摸索地问道:“是外头有个自称京兆杜陵杜十九的少年郎,为了捕蝗的事情来求见。我记得太夫人便是杜陵人,不晓得十一郎可曾传闻过这么一小我?”
“明公道在见东都来的高朋,何事惊扰?”
“本日才卖了八石米,比昨日的十石都少!这是趁火打劫!”
交代了其他几个差役一声,他立即一溜烟地往县署内跑去。转过几个门头,到了一处清幽的角门跟前,他对侍立着的一个仆人通报了一声,未几时,就只见登封令崔韪之身边的一个亲信从者崔圆眉头紧皱地从小径绝顶出来了。
登封令崔韪之本年已经四十出头,出身清河崔氏,以门荫退隐,十几年熬到了现在这秩位,正应了和考评一样的中平二字。正在接待高朋的他看到崔圆进门以后连连打眼色,少不得找了个借口临时出了屋子。当崔圆谨慎翼翼地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原有些恼火的他立时眼睛一亮,随即不假思考地开口说道:“你先把人请到偏厅等待,回甲等我的叮咛宣进。”
方才杜士仪在书记栏之前逗留的时候,那中年差役就已经重视到了他,现在听其说出了如此一番话,他顿时更加惊奇了起来。本想再刺探几句,可当发明肤色乌黑的田陌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身后,他立时换上了满脸笑容,连连点头承诺道:“请小郎君在此稍候,某这就前去禀报!”
听到这里,杜士仪心中已经大略稀有。他含笑谢过这两人,等他们拜别以后,他又扫了一眼那几家米行粮店门前无法散去的百姓,这才如有所思来到了田陌跟前,随口叮咛道:“我们走。”
说话间,中间也有一个拎着空米袋过来的中年人插话道:“捕蝗有甚么用,杀了一万另有千千万万,何况这些蝗子通天上神明,擅杀是要背罪恶的!这不,县署那儿已经张贴书记好几日了,倒是无人回声,连县署的差役都避之如蛇蝎。传闻朝廷又派了捕蝗使到诸州监督捕蝗,汴州倪使君拒而不纳,我们崔明府说不定也在头大呢!”
“听那几个读书的郎君说,蝗灾主失德,不是人力能够压下的。客岁硬是捕杀飞蝗,老天大怒,以是本年又降下如许的灾害!与其还和客岁一样,还不如好好去祭奠祭奠八蜡庙,求八蜡神多多体恤体恤我们……”
“人家都已经闭门不卖了,你就算力量再大,总不成抢一石米归去?”杜士仪见田陌有些利诱地看着本身,当即没好气地说道,“别问那么多了。你在登封县城也有些年了,应当晓得县署在哪,带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