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从今往后我就叫江生[第1页/共3页]

陈生是个聪明人，听出了父亲的意义，眼下他猛喝了两杯酒神采已经有些泛红，他在等母亲为他说话。

父亲说道：“男人汉喝杯酒如何了，我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喝老白干了，男人不能喝酒到哪都不招人喜。”

母亲气得胸前起伏，连续几下抽在陈生的手背上，打得陈生抬不起手来，陈生疼得死去活来，手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竹尺上也蘸着血。

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本来对陈生这个不速之客就心存不满，虽说母亲是在嫁给父亲之宿世的陈生，婚后的母亲也一向恪守妇道，任劳任怨，但父亲内心的坎儿过不去，他听不得别人半点口舌，想让陈生改姓江。

陈生倔强地看着母亲，将一双小手伸在母亲面前，母亲抬起竹尺就狠狠地打在了陈生的手背上。

陈生说道：“我在家的时候喝葡萄酒，白酒也喝过两次。”

母亲固然平常也有打我，但我晓得她都没用多少力量，可这一次她明显是活力了，竹尺啪的一声打在陈生的手背上。

母亲面色难堪地看向陈生，是的，这个家的仆人姓江，陈生的存在就是给父亲争光，要求他改姓是理所当然的。

“你如何就这么倔？”母亲说道。“你姓了陈，外人晓得你是我和江正阳的儿子，定然要问你为甚么姓陈，妈本就对不起江家，你不改姓，岂不是更让人戳他的脊梁骨？”

陈生说：“我爸叫陈公博，我姓陈。”

陈生说道：“我姓陈。”

“上海如果能归去人家会把你送返来？”母亲的声音也俄然变得哽咽起来。“你只是一个没名分的女人生的种，归去了也不招人待见，你爸既然让人把你送到我这里，想必他也是自知大祸临头了，报纸上漫天都是汪伪当局要灭亡的动静，阿谁黎叔也跟我讲了，汪精卫病入膏肓又没甚么实权，眼下投奔日本人成了卖民贼，你爸跟着他做事，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你归去就是陪葬。”

母亲的目光俄然变得无法又断交，她说道：“总之你今后都是要留在三里屯了，你的黎叔也不会再来接你，从明天起，你就叫江生。”

“那就再喝一杯。”父亲说着，又要给陈生倒酒。

父亲面无神采说道：“没人在乎？咱江家的孩子上学，我姓江他姓陈，外人晓得了如何说？”

我呜呜大哭着挡在陈生身前，口中不断地喊妈妈，让她不要再打陈生，母亲的手也在颤抖，我从母亲的手里夺走竹尺，母亲就如许看着倔强不平的陈生，俄然抬起手，狠狠地扇在本身的脸上。

母亲坐在桌边若无其事，她将眉间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起家将碗筷都清算到门外水槽里，又把散落在地上的饭菜打扫洁净，把哇哇大哭的我领到内里用热毛巾将哭花了的脸擦洁净，然后小声对我说：“去把你哥叫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母亲问道：“姓陈还是姓江？”

陈生看出了母亲的态度，他下巴翕动，眼睛俄然就红了。

父亲的话说完，陈生抬手就把桌上的酒一口干了。

屋内的我一向在听母亲和陈生的对话，此时见母亲叫我拿尺子，就将平常母亲用来裁量衣服的竹尺拿藏到背后。

陈生的话音刚落，父亲一把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打翻在地，我被吓得呜呜哭起来，父亲吼道：“哭，滚出去哭！”

母亲给陈生的碗里夹菜，和顺地说：“儿子，实在姓陈姓江都一样，换个叫法罢了，有甚么大不了的。”

“喝慢点，如何一口就干了，也不怕呛着。”母亲心疼道。

陈生疼得脑门上流汗，他哭着说道：“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