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名琴四千八百两,多少骄阳春雨中[第2页/共3页]
名相嫡子风采倒是不错,略微帮着今昭扶了一把那盒子,又面含含笑转向了焚香的玉卮:“女人这是天音雪藏香?”
陈清平看着辩机,语气里有燃烧气:“我给你那露,就只欠你一次情面了。你莫要犯蠢扳连我。”
今昭端着叠着净手帕子的大漆盘子,百无聊赖地看着公主去交际,来宾抖风骚,心中七拐八弯不晓得思路飞到那边,俄然一道灵光钻入脑海:高阳公主与辩机!
就跟那会儿毫不踌躇地登上观海楼围观华练和陈辉卿一样,此时的陈清平也没有游移,直接来到了暖阁前。
辩机琴音不断,浅浅一笑:“无妨。房长罢了。”
基本来说,就是当代的初级私家沙龙。
玉卮头也懒得抬,应了一声是。
今昭憋着笑,余光里朱徒弟来上厨劝酒,那笑容里的刀光剑影已经飞到这边,恰好玉卮和这个房公子,全然不觉。
哎呦我去!
那焦尾名琴已经安妥安设在琴架上,今昭涓滴不懂琴,看不住甚么好处来,玉卮和蔓蓝倒是有点冲动,特别是喜好操琴的蔓蓝,一见了那琴,双眼漏光,下死眼看了一个痛快,而后不知怎的,嘴一瞥,爱答不睬了。
客岁的倭瓜做的素火腿切片,撒了些胡椒提味道;
但是再如何说,也是传承世族,今昭见过些五姓七家的人物,来清平馆这个崇仁坊驰名儿的饭店子用饭的少幼年女,这些报酬人当然傲岸,但也是有傲岸的本钱,办事矜持珍惜羽毛,从不与平常报酬难。
简而言之,这位“名看重史”的大唐公主,有一张天生的狐狸精脸。
三天后,宴还是定了,琴女也还是要跪坐在琴旁,焚香递帕净手奉茶,今昭因为是礼数最不划一的,就落了一个最轻省的活儿,递帕子。
更有前几天陈清平揣摩出来的一道菜,叫做连珠肉,听着是荤菜,实在是芋头薯蓣做了咸鲜口的雪绵馅料,做了团子,团子里裹着一小块儿酒淘鲜儿,内里裹了醋汁儿淋的各色花瓣儿,入锅滚热糖浆,起锅时拉丝。糖丝儿似双丝网般,连着各个内有乾坤的花球。吃起来先脆甜,又遇微酸花瓣,软香芬芳,再吃到绵密坚固的馅料,最后吃到的,是最欣喜的酒淘鲜儿,唇齿间滋味丰富,层次清楚,好似一曲琴音,百转千回,惹人遐思。
今昭听不懂这基情四射的口舌官司,她脑筋里只转着一个动机:
今昭顿觉一盆狗血兜头而行,浇的她神清气爽,镇静非常。
房遗直点了点头,也不管玉卮看不看得见,行了一礼:“如果便利,请女人奉告,此方中那天竺酪梨,是何方所购?”
这酒淘鲜儿是个时鲜玩意儿,也是打清平馆这里火起来的。是用各色鲜果,取最鲜美完熟时,各个以上好笼白布包裹紧密,放入清酒中浸泡,置于冰库当中。冷酒鲜果,取出来味道稳定,剥去布衣和过分打仗酒的外皮,将已经有些凝冻的果肉取出来食用,酒香凛冽,果肉甜美多汁,已经是上等享用,特特插手连珠肉里,更是绝妙,让人有层层探幽的意趣,又加上花瓣、馅料、果肉是随便搭配,并无定命,更有不知内里乾坤多少的欣喜,好似一道连环计,层层叠叠,防备不及。以是陈清平很实惠地起名,连珠肉。
房遗直又施礼:“多谢女人相告。”
“有人闯了出去。”陈清平皱眉看着辩机。
祸水公主架子端的足,但风采比那高家姐弟好了不晓得多少,乃至还非常驯良地和“琴女”四人聊了谈天,而后大风雅方地操琴一曲,曲毕宴开,来宾可随便,若喜好琴操,亦可来操琴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