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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水镜又闪现出另一处景色，叫封绍熟谙得有几分陌生。高楼广厦，车水马龙，百货公司的大楼巨屏上正播出一幕电影预报片，影片恰是《江山社稷图》，片中红衣如烈火般的青城尊者正刀指面前的白衣男人……

封绍点点头，回想了一入灵境以来，所经历的各种心念灵动，各种未曾留意到的动机都平铺面前，叫他灵台澄彻，仿佛从未如此清楚的看到本身。因而接道：“见伪象，明至心。”

“锻心。”

封绍如同一尊雕像普通看着窗外日夜瓜代，时而感到心中疑念将通未通，时而又感觉相去甚远，身上临时压住的煞气倒是被磨得毛躁欲出。

远远的有琴声飘来，携着淡淡檀香，如丝如缕泠然作响，忽而流水淙淙忽而高山仰止。封绍循着琴声往前，只见云雾散开一角，暴露两扇虚掩着的古朴木门，想必那方丈就在门后等着了。

这话听起来却有些颠三倒四了，不是他来找本身么，封绍一挑眉头，也不会与幻象计算，因而答道：“鄙人封绍。”

在越来越不稳定的锻心灵境中，他巍然不动，只是目光停在远处，直至劈面御剑飞来一个少年修者。慈觉没有迟误，启阵将他速速带出灵境后，这才转头打量。且见封绍黑发玉貌，风采翩然，行举比之畴前格外多了两分萧洒与开阔，观其描述，慈觉忍不住猜想：“竟是破执了？”

至于他封绍，会有别的一个故事。

“本来只是想着能叫你消弭魔念，有所贯穿就是大幸，未曾想，你不但废除魔念，竟然能在如许短的时候内破执，这不但是表情大为晋升，破执之余五感、法身、慧命都是极大助益。”

慈觉那直白深厚的眼神，的确要望到民气里去，封绍莫名的就打了个寒噤，是因为想到了剃秃顶，敲木鱼的本身……少不得要孤负慈觉一片热忱，直言回绝。

此念一起，封绍立时起了警悟，靠回避来处理题目，是多么老练与无知。

不知辩证，封绍便也不晓得如何答复。

老衲悄悄点头，一挥袍袖道：“明日再来。”

封绍甩了甩头，单独坐在床边，两手覆于膝上，冷着脸品级二天到来。封白摆好饭菜，又像自说自话似的端来热水，奉侍封绍睡下后便躺在了一侧。

封绍顺着他的指向转过身，只见笼着的云雾散开，身后现出一座巍峨高山来，山中古木蓊郁百鸟齐鸣，各种奇珍奇兽戏耍林间，一派朝气盎然。但是还没比及老衲下文，这处景色俄然不稳起来，摇摇摆晃，的确叫封绍都被震倒。

封绍慢吞吞的走回醒来时的小院子，此时已是落日西下，不知不觉竟是过了一天。封白见他返来迟了也不感觉奇特，并未几加扣问，只拎了食盒进屋，边摆出饭菜边絮干脆叨的说话。

慈觉微微挑眉，想到之前封绍得知那灵兽不知所踪时，可半分情感也没有，因而道：“我还觉得你已经想明白了。”

或许是下一任昆仑宗主，或许是飞升上界，乃至是一统四宗，即便他是魔修，将来的结局也把握在他本技艺里！是进是退，全凭情意，而不是迫从！

封绍望着水镜不知如何答话，他本是穿越到这个天下，别说这一幕幻象，连这个天下在他看来只是一部电影。那么除却他本身，全部天下都是伪象，与凡世众生自是分歧。

寻道证心这类事讲究缘法，封绍并不纠结，点点头站起来转成分开。刚出门便是一阵喧哗劈面扑来，倒是到了一条街头，转头再看，那古寺也消逝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