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寒冰[第2页/共3页]
到苍华殿的时候,碧妧正忙来忙去筹办着晚膳,见我来了,赶快行了个礼,凑过来替我解了身上的披风。
芝芝的话让我想起了前人的一句名言:忍字头上一把刀。刚才情急之下出此下策,不过是想戳住兰绍软肋,逼她干休。
我的生辰是在正月里,那年刚办完十四岁生辰筵没几日便是上元佳节,有人说没有赶上我的生辰,要邀我去沧河上看冰灯,我欣喜前去,却不想遭人暗害,一脚踩进了事前设下的冰窟里。
我轻笑:“这件事你瞒得了宫中世人,你觉得能瞒得了我?”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我对劲惯了,早与不早,成果不都如现在如许?”
我余光瞄到碧妧身形一颤,未及开口,只见景泓涨红了脸,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耍赖:“不可!谁都能够,唯独碧妧不可!”
当年势发之时,便被按了下去,现在若真要再将此事抖出去,牵涉得可不但是女儿家的私家恩仇。单提及首摆在面前的,就是兰绍的母妃,萧贵妃。
轻呷一口茶,我心中暗笑,不再言语。
晚膳时分,我被一撵肩舆抬到了阿弟景泓的苍华殿,回宫多日,这是我与阿弟第一次坐在一起用膳。
眠过午觉醒来,乌云压境,呜呜地刮起大风,估计又是一场大雪。
声声响彻天涯,耐久不散。
景泓难为情地看了眼碧妧,支支吾吾了半天。反倒碧妧落落风雅地施了一礼,答:“回公主,奴婢有罪,您不在宫中这些日子,奴婢没有完成您的叮咛将殿下照看好。”
她脸部刹时变得煞白,被我几句话吓得哑口无言。
景泓一惊,无法只得恳求:“阿姊,我现下还没有甚么作为,方才自主委实不肯结婚……并且,并且我有碧妧照顾着,甚是妥当,甚是妥当!”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包牛皮纸装好的药草,附在纸包上的纸条写着配方,是镇痛祛热的方剂。
话已说到这个境地,我也不想华侈时候再胶葛下去,令芝芝四九起来后便去拉着星奴,见他没有伤着,我稍稍放心。
说罢,信誓旦旦地望向碧妧,谁知碧妧竟别了脸去,细下一瞧,好似羞怯。
景泓的话语响在耳边,我闭上眼睛,仿佛听到大漠传来的风声。
我说:“那位身负重伤的公子烧的滚烫,我出门前还说要为他请个太医。”
我瞅着碧妧几年未见,出落得更加水灵,心中尽是欢乐:“我坐着肩舆过来这一起上感觉肩舆晃得短长,颠得直发饿,眼下不见景泓,我更是饿上加饿了。”
我健忘了是谁邀我去看冰灯,健忘了前十四年很多产生过的细节,但还是清楚记得我坠入冰窟的顷刻,砭骨的沧河之水灌入周身,在绝望地闭上眼睛的前一秒,隔着寒光潋滟的浮冰,我瞥见了一张尖瘦的脸,尽是刻薄而张狂的大笑。
兰绍愣住,她赶紧招手挥退了羽林卫与几名太医,惶恐地看着我。
见我一脸茫然,景泓无法地摇了点头,平静持重地说:“本日早朝的时候,父皇又提起了你的婚事,没几小我敢吱声,除了镇国公。”
“哈哈哈!阿姊调侃人的工夫是更加精益了。碧妧,叮咛开膳吧!”话语被方才踏入殿内的景泓接过,我循着开朗的笑名誉去,一名十4、五岁俊朗的锦衣少年拱手立于我面前,眉眼之间尽是高兴:“阿姊,你终究返来了。”
说罢,领着芝芝一行掉头就走,全然不顾身后兰绍气急废弛的模样。
兰绍不甘心肠咬牙切齿:“你不要对劲太早。”
但究竟证明,我的话连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