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意外之喜[第2页/共3页]
这就是褚俭的险恶深沉的用心!
润儿已经展开画卷,剪水双瞳一下子瞪大了,欣喜道:“啊,画的是我――润儿,好美。”又赧然弥补道:“是说丑叔的画好美。”
褚俭说得口干舌燥,王劭只是浅笑,也不起火,这让褚俭胆战心惊,不明白王劭为何能如此淡定,便也闭了嘴,一时候室内寂静非常。
润儿笑眯眯道:“丑叔也欢愉――丑叔这是送给娘亲和润儿的礼品吗,是丑叔的画吗?”
……
陈操之道:“承蒙王内史下问,操之就大胆一言,操之觉得钱唐县相冯兰梦操行才识俱佳,可担此任。”
小婵、青枝、雨燕、阿秀一齐赞叹,都说:“娘子好美!”
褚俭有些慌乱,说道:“王内史明鉴,褚某所言件件失实,陈流与鲁氏家主同归于尽之事、陈氏威胁我褚氏割让二十顷良田之事,王内史派人一查便知,当然,陈氏会抵赖、会狡赖,但究竟如此,不管如何也是窜改不了的。”
小郎的眼神幽深沉寂,看着就让人放心,丁幼微含笑道:“好,嫂子很欢乐。”
四月二十五日,褚文谦调用官库扩建县舍案、鲁氏冒注士籍案一齐告终,褚文谦免官、本来一向拘押在县缧绁的鲁骏判放逐广州为毕生苦役,因为褚俭是六品丞郎,王劭无权措置,还得禀报扬州刺史和吏部,王劭的判词建议将褚氏从士籍中除名,褚俭削职为庶人――以王劭的资格和名誉,这两项讯断建议定然会被采取,钱唐士族还是是八姓,只是褚氏被剔除,代之的是新兴士族陈氏。
褚俭见事情败露,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就是送给陈氏的那二十顷地,四月二十一,褚俭夤夜来见王劭,诬称外唐陈氏也与鲁氏勾搭,陈操之的从兄陈流就与鲁主簿干系密切,客岁秋陈流因老婆与鲁主簿有奸情,陈流杀死了鲁主簿,随后他杀身亡,这在钱唐是尽人皆知的事,钱唐陈氏与鲁氏之间的干系胶葛不清,并且此次陈氏还借鲁氏冒注士籍之案来威胁褚氏,逼近褚氏割让二十顷良田于陈氏,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若王劭一力要严究此案,那么钱唐陈氏也难逃罪恶。
扬州内史王劭悄悄摆动动手中玉柄麈尾,含笑聆听褚俭忽而乞怜、忽而威胁的陈词,只感觉好笑,也悄悄佩服陈操之智计过人,陈操之仿佛料定褚俭最后会来这一招,哈哈,在晓得事情原委的环境下看褚俭此时的言行真如伶优演出普通风趣好笑啊。
此时天已傍晚,朝霞从西面的明圣湖上空铺展过来,灿艳如锦。
这可真是不测之喜,当初褚俭为了勾引陈氏接管这二十顷地,挑的但是钱唐江南岸最为膏腴之地,并且离陈家坞也不远――
丁幼微挪膝来看,点头道:“小郎画技大有长进啊,神情毕肖。”
褚俭心知王劭如许的高门后辈最重名声,王邵旬日前盛赞陈操之堪比夏侯玄、刘琨,这下子钱唐陈氏俄然也卷入鲁氏冒注士籍案,鼓吹出去对王劭名声有损,会受眼拙无识之讥,以是说王劭应当会把此案从轻措置,如许他褚氏也可安闲脱身,当然了,褚氏今后在宦途必定是有望了,但总比剥夺士籍强;即便王劭服散脾气暴躁,不顾本身名声受损,定要清查此案,那拖到陈氏一起也好很多,要沉湎就一起沉湎――
小婵赞道:“画得真相,把润儿小娘子的斑斓和敬爱画出来了。”
陈操之与冉盛吃了几碗水引饼,便步行回玉皇山,丁幼微带着两个孩儿送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