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十年大局[第2页/共3页]

桓温点点头，深思半晌，说道：“我有五子，熙、济、歆、祎、伟，四子祎性愚，季子伟才九岁，其他三子，熙、济、歆，陈掾觉得谁堪帮手？”

陈操之道：“尝闻明公言，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明公欲北伐定乾坤，单西府兵恐难有实足胜算——”

陈操之道：“明公固然声望素著，但朝中另有未宾服者，若求九锡，必致非议汹汹，恐难偕也。”

陈操之道：“正如明公所知，我与范公之子范宁交好，并且为家属计，范公也无回绝之理，操之愿为明公游说之。”

陈操之道：“正因为庾氏在北府兵中甚有影响，故明公重修北府兵势在必行，明公要成大事，庾氏是一大停滞，明公遣世子重修北府兵，正可分庾氏之兵权，当然，明公不能对北府旧将一概架空，如范汪范玄平，明公可曲意招揽，当能为明公所用，如此，明公世子建北府兵则事半功倍。”

陈操之拱手道：“多谢明公，操之另有一言，望明公判度。”

“好！”桓温心胸大畅，说道：“与陈掾一夕谈，比如快刀剪乱麻，事事清楚、层次清楚，更比如拨云见日，十年迷局，清澈见底，我遇陈掾，如鱼得水不为过也。”

桓温心知陈操之所言极是，他若求九锡，就等因而篡位的前兆，必遭南渡大族分歧反对，以陆始为首的南人士族也会反对，龙亢桓氏权势虽强，但尚没有达到震慑南北士族的境地，以是不能一意孤行——

桓温看来策划这事不是一日两日了，答道：“以琅琊王司马昱统承皇极，应可服众。”

五十9、十年大局

陈操之心道：“司马奕实在卑劣，竟要葳蕤入宫，若非葳蕤坚毅，都要给逼死了，如许没有眼色的昏君废了也罢。”点头道：“当明天子行事荒唐，望之不似人君，明公行伊、霍之举，恰是适应民气，不如此，无以立大威权、弹压四海。”

谯鼓半夜，秋夜已深，陈操之告别，桓温亲身送出中门，二人都未提祝英台之事，桓温原想促进陈操之与谢道韫的婚姻，但建康传言谢道韫病将不起，以是他也就不提，桓温不提，陈操之也不好冒然提及，毕竟此事非常难堪，并且和桓温也没甚么好说的，谢道韫身份已泄，必定不能持续做那西府参军。

陈操之道：“我料氐秦还会派使臣来江东，苻坚、王猛惧我大晋趁其内哄时与燕军合击之。”

公然，桓温笑着安抚道：“陈掾不必欣然，擢升数品或不能，擢升一品当可得，我将表奏汝为六品尚书丞郎，操之两年之间由西府九品掾升为六品尚书丞郎，即便是门阀后辈亦是罕见，朝野非议者定然很多，然有我一力保举，谁敢明言反对？”

陈操之道：“此乃明公家事，操之不敢妄论，只要明公定下承位者，操之自当竭尽尽力帮手之。”

桓温迟疑满志道：“既行伊、霍之举，再北伐建功，当时再进王爵、求九锡，谁敢禁止？”又道：“陈掾此番建大功返来，理应表奏朝廷予以加官重赏，可惜有些功劳尚不能明告天下，不然连升数品亦是当得，以是只要等北伐鲜卑胜利后才可论功行赏——”

桓温听陈操之这么说，大悦，缓缓道：“昔日刘氏禅位于曹氏、曹氏禅位于司马氏，司马氏传承至今亦有百年，南渡以来，皇室陵夷，陈掾觉得晋祚将终否？”

陈操之晓得彻夜与桓温一席谈，此后十年大局算是定下了，只是桓熙、桓济辈值得帮手吗？乱臣贼子的名声可不好听，改朝换代太血腥，他陈操之不能拖着全部家属冒这个险，架空皇室、门阀当政是当前最好的挑选，他钱唐陈氏要借势敏捷强大气力，于国于民于家于己，四方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