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十年大局[第2页/共3页]

桓温皱眉沉思，陈操之说得不错，他三个成年的儿子桓熙、桓济、桓歆都无甚名誉，桓熙现为豫州治州处置、桓济为荆州别驾，都是六品官，桓歆年十八，尚未有官职，桓温是属意宗子桓熙的，立嫡以长不以贤，只要有虔诚可靠的能臣帮手就行——

桓温看来策划这事不是一日两日了，答道：“以琅琊王司马昱统承皇极，应可服众。”

桓温心知陈操之所言极是，他若求九锡，就等因而篡位的前兆，必遭南渡大族分歧反对，以陆始为首的南人士族也会反对，龙亢桓氏权势虽强，但尚没有达到震慑南北士族的境地，以是不能一意孤行——

陈操之拱手道：“多谢明公，操之另有一言，望明公判度。”

五十9、十年大局

安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范汪是因为北伐负约被桓温表奏朝廷贬为庶人的，桓温想借此把式力延长到建康的流派——豫州和徐州，但无法庾希和袁真仍然紧紧把持住北中郎将和西中郎将这两大武职，桓温虽贬范汪，见效却不明显。

桓温问：“若燕军进逼华阴、蒲城，我则命桓豁领兵出汉中取南秦州，可乎？”

桓温道：“甚好，甚好。”

陈操之道：“正如明公所知，我与范公之子范宁交好，并且为家属计，范公也无回绝之理，操之愿为明公游说之。”

桓温问：“范玄平能为我所用？”

陈操之道：“愚觉得明公应尽早立嫡，然后悉心搀扶，以免今后主弱臣强，一旦建立嫡嗣，而要尽快安定其职位，莫若使其重修北府兵，而后在北伐中建功。”

桓温道：“六月二十九。谋逆之初，其别驾雍端、西戎司马隗粹切谏，司马勋皆杀之，自号梁、益二州牧、成都王，七月十六引兵入剑阁，攻涪陵，八月初三乙卯日围益州刺史周楚于成都，我表奏朝廷以鹰扬将军、江夏相朱序为征讨都护救周楚，又命南郡相谢玄引兵入川夹攻司马勋，尚未有最新军情传来，只要没有内奸趁机来袭，司马勋不敷虑，其在梁州，为政酷暴，不得民气，必遭败亡。”

伊尹是商朝贤臣，因帝太甲胡作非为，乃囚太甲于桐宫；汉昭帝驾崩，新君刘贺荒淫无道，霍光上奏皇太后，召刘贺至未央宫承明殿，宣读奏章，本日废了刘贺，另立刘病已为帝——

桓温迟疑满志道：“既行伊、霍之举，再北伐建功，当时再进王爵、求九锡，谁敢禁止？”又道：“陈掾此番建大功返来，理应表奏朝廷予以加官重赏，可惜有些功劳尚不能明告天下，不然连升数品亦是当得，以是只要等北伐鲜卑胜利后才可论功行赏——”

陈操之道：“尝闻明公言，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明公欲北伐定乾坤，单西府兵恐难有实足胜算——”

陈操之点头称是，心道：“琅琊王司马昱脆弱，虽神识恬畅，然无济世大略，并且司马昱一贯与桓温干系不错，当傀儡天子最是合适。”

桓温道：“请讲。”

桓温立嫡主张已定，却道：“北府兵旧部多为郗氏、庾氏所属，要在京口重修北府兵谈何轻易，陈掾有何良策？”

陈操之晓得彻夜与桓温一席谈，此后十年大局算是定下了，只是桓熙、桓济辈值得帮手吗？乱臣贼子的名声可不好听，改朝换代太血腥，他陈操之不能拖着全部家属冒这个险，架空皇室、门阀当政是当前最好的挑选，他钱唐陈氏要借势敏捷强大气力，于国于民于家于己，四方受益。

陈操之道：“此乃明公家事，操之不敢妄论，只要明公定下承位者，操之自当竭尽尽力帮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