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邺宫宝藏[第2页/共3页]
在北门与皇室车队分道后,冉盛并马过来,低声道:“阿兄,方才我在龙岗寺见到了一名故交——”
陈操之道:“我在家属亲人都在江东,即便鲜卑公首要嫁我,我也不能娶啊,娶了还能归去吗?即便能归去,我又如何面对葳蕤?”
冉盛道:“藉校尉年龄已高,恐怕不堪长途颠簸,他是想在龙岗寺终老的,十年前他曾赴两淮和京口寻觅我,但没有任何动静,只好回到邺城,因为他还守着一个奥妙,若不是此次见到我,他就要把这奥妙带入地府之下。”
陈操之心机灵敏,墨眉一扬,即问:“是汝父魏王的臣属?”
冉盛道:“阿兄当然坚毅,只怕仍有波折。”
陈操之墨眉一蹙,若不晓得埋金的切当处,那就算今后燕国灭亡,他也不能把偌大的邺城皇宫翻个底朝天来寻金啊,如许必将劳师动众,一旦泄漏风声就很不妙。
法名竺法和的老衲被搀到衣钵寮,陈操之摒去别人,只留冉盛在身边,那病恹恹的老衲也精力起来了,趺坐在方榻上,谛视着陈操之,开口便问:“陈洗马,你愿助冉裕复国否?”
陈操之见不到慕容恪,便筹办去龙岗寺看望老衲藉罴,但他是不能私行出城的,慕容冲在宫中,找不到出来相伴,当即去请吴王世子慕容令护送他去嵯峨山龙岗寺。慕容令已知四伯父慕容恪想要留陈操之在燕,他天然也不会冷酷陈操之,便陪着陈操之、冉盛二人出城来到龙岗寺。
冉盛、沈赤黔、苏骐皆笑。
冉盛不答,却问陈操之:“阿兄,若那鲜卑公首要嫁你如何办?”
冉盛问:“阿兄要将这些金子献给朝廷吗?”
长老竺法雅甚喜,便引着陈操之去大殿旁观绘有佛图澄各种奇异事迹的壁画,诸如幽州灭火、闻铃断事、以水洗肠、龙岗咒水等等,此中幽州灭火画的是佛图澄与石虎在襄国中堂议论经法,佛图澄俄然惊道:“变!变!幽州火警。”随即取酒向幽州方向喷洒,然后才笑对石虎说道:“今幽州火警已救灭。”石虎感觉奇特,将信将疑,就调派使者前去幽州考证,使者返来禀报石虎,恰是那一日幽州四门起火,火势狠恶,俄然从南边飘来一层黑云,既而天降大雨,将火毁灭,那雨中还能闻到酒气——
冉盛道:“阿兄说的那里话!我既然把此事向阿兄明言,天然由阿兄来措置,小盛自幼孤苦,陈家坞就是小盛的家。”
一旁的慕容令笑道:“这位老法师真是佛陀保佑,陈洗马有妙手回春之能,等闲人如何能得陈洗马脱手相救!”
就听冉盛又道:“藉校尉说宣光殿在邺宫西区,他若能在邺宫西区走一遭,应能指出当年宣光殿的位置。”
苏骐担忧道:“陈使君,看来鲜卑人是不想放我们返国了。”
陈操之晓得冉盛已非昔日暴打陈流的阿谁鲁莽少年,他既确认藉罴的身份,那就不会有错,说道:“看来小盛与魏王当年体貌非常类似,既被藉罴认出,只怕另有冷眼者狐疑,前日慕容评对你也有似曾了解之感,被我言语岔开。”
陈操之道:“那就好,我料不出三年燕国将败亡,到时请藉校尉指出埋金处便可。”
冉盛俄然道:“只怕会有不测——”
冉盛脸现忧色,点头道:“正该如此。”却又皱眉道:“另有一费事事,藉校尉只知埋金处是宣光殿地下,但近年鲜卑报酬迁都而在邺城广建宫室,当年残存的宣光殿是否已被夷平重修就不得而知了。”
黄金五万斤就是八十万两,约莫相称于东晋的二十多亿枚五铢钱,虽谈不上富可敌国,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宝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