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古来第一深情人(上)[第2页/共3页]
谢夫人刘澹看了一眼谢玄,说道:“你看阿遏那纹丝不动的模样,他会不晓得你这个阿姊的苦衷!”
郗超正与谢玄扳谈,与陈操之见礼毕,只问:“子重,何日出发赴姑孰?”略事酬酢,并无他言。
待三叔母和阿遏走后,谢道韫仓促给陈操之写了一封书帖,只要八个字:
陈操之颇受震惊,谢道韫为他做的这些事他都晓得,但一向不肯多想,只当作是友情,但是现在被谢玄点破含混,又能如何呢?
陈操之原觉得郗超没有这么快到建康,郗超仲春底送桓济和新安郡主司马道福去荆州,来回三千余里,没想到四月十五日午后竟登门来贺顾恺之新婚之喜,奉上一份厚礼,郗超是西府智囊、桓温最倚重之人,顾悦之、顾悯之天然是大为欣喜。
陈操之与谢玄从台城出来,沿乾河南岸缓缓而行,陈操之问:“幼度,令姊安否?”
谢玄便将竹筒封蜡的文书取出,谢夫人刘澹看罢桓温签订的征辟免状,摇着头道:“元子,你真要去做西府掾啊,你这胆量真是大得没边了,你还说不喜好陈操之,陈操之到西府你也要跟到西府去――”
陈操之笑了笑,没说甚么。
陆葳蕤传闻陈操之三今后就要出发去姑孰,神采顿时一黯,迅即展颜浅笑,双手合什作祷告状,祝陈郎君一起安然――
郗超问:“子重,祝榭祝英台是你的老友?”
……
谢玄天然不会说他想让陈操之向阿姊道韫求婚却被拒之事,只是道:“将征征召文书交给陈操之,别无他事。”
四十8、古来第一深恋人(上)
谢玄道:“三叔母、阿姊,我要给三叔父写一封信,派人快马兼程送去乌程,这事就由三叔父决定吧。”
大庭广众,来宾盈门,陈操之不能与陆葳蕤伶仃说话,让板栗去处短锄传话,短锄再奉告陆葳蕤。
谢玄沉寂下来,好半晌方道:“子重说得对,家姊就是因为傲气和操行高洁才不肯对你透露心迹,只说要与你为友,她不想你有负于陆氏女郎,家姊并非一厢甘心,她内心明镜似的――我彻夜说了这些,只是意有所激罢了,子重包涵。”
陈操之道:“我觉得祝英台之病不甚要紧,祝英台自幼蒙谢安石教诲,若要其退隐,只怕是要先获得谢安石首肯,佳宾兄何不修书一封派快马送呈谢太守,让谢太守晓得桓大司马求才之心?”
谢玄告别陈操之回到谢府已近子时,谢万早已睡下,谢玄也未去打搅,径去阿姊谢道韫居住的三合院,见灯火犹明,阿姊必定是夜不成眠的,应门的小婢道:“三主母正在与元娘子说话。”
谢夫人刘澹又问:“桓大司马派你来请阿元去仕进?”
顾氏、陆氏两大师族和解,陆始、陆纳都来插手顾恺之的婚礼,郗超笑着与顾悦之、陆纳等人酬酢,恭喜二姓重归旧好。
谢玄低头想了一会,说道:“此事还得我三叔父、四叔父作主,我归去再细细思考此中短长干系,只怕这事还容不得我叔父作主啊,桓郡公说过,若我请不到祝英台去,郗佳宾会再来敦请,除非家姊本身不去,不然还真难阻此事。”
顾府婚宴散后,陈操之送郗超回寓所,路上二人同车长谈。
谢道韫命人连夜将书帖送交陈操之,若到明日,只连怕书帖都送不出去了。
陈操之听谢玄语含肝火,微感惊奇,自问从未对谢道韫表示过男女之爱,谢玄怒从何来?
谢玄放缓了语气,持续说道:“厥后王凝之来向家姊求婚,家姊以词锋波折之,使得琅琊王氏兄弟不敢言婚事,可谓恃才凌人,也由此被人讥为言辞刻薄,但是得知令堂得病,家姊即哀告支愍度大师亲往钱唐诊治,后赴建康,又枉道陈家坞与你相见,清谈、围棋、听曲,别后愁绪缭绕,得知令堂仙逝,家姊亦曾落泪,想必也有手札给你吧?而乌衣巷清谈雅集,清谈拒婚,又为的是谁?若无陈操之,家姊何至年已二十还守在闺中!你入建康,消声匿迹三年的祝英台就又呈现了,为了常常能与你相见,她竟求名退隐,要与你同入西府,家姊要与你毕生为友,实在乃求佳耦不成得而退一步也――子重,家姊实为古来第一痴恋人,其密意若此,子重真的没有一点发觉、无所动心、亦或是贤人之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