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上品寒士1》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页

三十八、华亭鹤唳[第1页/共2页]

隔着十余丈有辆牛车愣住了,车高低来一个一身素白、梳堕马髻的年青女郎,一手提着裙裾,仓促忙忙跑过来,跑着跑着,眼泪就流下来,叫道:“你们如何这么不谨慎啊――都不准动!”

女郎蹲在那边,也没再指责仆人,就是眼泪流个不住。

梢公回顾望着空中的鹤影,笑呵呵道:“那是吴郡陆家在此祭祖,就是祭奠陆机、陆云的,陆机诞辰便是玄月二十七日,陆氏族人每年都要来这里,不做其他事,专门让庄客到处摈除禽鹤,让禽鹤飞在空中鸣叫――”

不需女郎叮咛,两个仆人已经狼奔豕突、吃紧忙忙回庄园找蜜蜡去了,女郎则一向蹲在那边扶着墨菊。

陈操之道:“先不消扶,让花卧着更好。”

陈操之道:“不要紧的,这朵花也能救活,从速把花枝扶直,用蜜蜡包裹折断处,重新栽种,再用竹片护持,莫使花枝受力,这花就能持续开放。”

陈操之见女郎背着身蹲在那边,肩背颤抖,明显很悲伤,不由得出声提示道:“花枝能够接上,不会死的。”

陈操之晓得华亭这一带就是后代的上海,华亭在松江左岸,原是秦汉时的驿站,东汉末年这里都还是一片萧瑟芦苇地,北地流民连续搬家这里以后,松江两岸才逐步富强起来。

陈操之在一边看着,认出这素衣女郎就是那日他与母亲从灵隐寺里出来,在西湖边上碰到的阿谁爱花女郎,当时他还帮这女郎指认了一株金钗石斛,却本来这是陆氏的女郎,嫂子丁幼微说过的两句话浮上心头――“咏絮谢道蕴,花痴陆葳蕤”,这女郎如此爱花,想必就是花痴陆葳蕤了。

女郎碎步跑到摔碎了的花盆前,蹲下身子,谨慎翼翼揭去压在花枝上的碎瓦片,口里念叨道:“千万不要折了啊,千万不要折了啊――”两手将横卧的ju花扶正立起,却见枝头那朵荷花形状的墨菊耷拉着,明显花枝已经折了。

陈操之道:“按我说的做,没错的。”

几个陆氏仆人一起收回惊呼声,仿佛这是不得了的大事,随即又掩住嘴,手忙脚乱来清算。

陈操之浅笑应道:“是我,从速让人找蜜蜡接花枝吧。”

女郎头也不抬,只看动手里的墨菊,抽抽泣咽道:“但是,这朵花折了,很快就会萎落,这花还只是半开啊,太可惜了,呜呜――”

女郎这才把手里的墨菊悄悄放下,站起家来,两手的泥,看着陈操之,微现羞怯。

陈操之、刘尚值一行遁藏道左,让陆氏车队先行,有好几十辆牛车,仆人也有百余人,络绎不断,临到前面的一辆牛车,不知如何回事,从车稍滚下一个花盆来,“啪”地花盆碎裂,泥土洒了一地,一株ju花卧在碎瓦乱泥中。

边上的仆人慌了手脚,他们甘愿小娘子骂他们,打他们都行,最怕的是小娘子流眼泪,小娘子一哭,没三日缓不过神来,那真是阖府不宁。

关于华亭有个闻名的典故,和吴郡四大师的陆氏有关,三国名将陆逊之孙陆机,少有奇才,文章冠世,晋武帝司马炎最倚重的大臣张华曾说“伐吴之役,利获二俊”,把陆机、陆云兄弟当作安定东吴的最大的收成,陆机诗赋和书法双绝,为世所重,但是在八王之乱中,陆机、陆云、陆耽三兄弟前后被成都王司马颖殛毙,陆机临刑前叹道:“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

从钱唐县到吴郡如果是步行抄近道约莫是六百里,但牛车必须走驿道,那就要绕道华亭,要多走一百多里路,陈操之、刘尚值一行七人每日行7、八十里,于玄月二十七日傍晚达到华亭,华亭距吴郡只要百里,两日可到。

上一章 设置 下一页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