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审时度势[第2页/共3页]

郗超对陈操之道：“子重，你赴西府任职把冉盛也带去，让他从伍长开端历练，不出十年，就是一员虎将。”

郗超大笑，指着案头那卷《老子新义》道：“会稽王昨夜拜读你的高文，直至四更天赋安息，方才我去拜见，会稽王连连赞叹，说钱唐陈操之非止是卫玠复活，更是王弼再世，王弼注老子，开一代玄风，陈操之以佛典和儒经来阐发老子新义，道前人所未道，妙不成言，真乃奇才——到十八日考核时，子重把《老子新义》和《明圣湖论玄文集》让八州大中正传看一遍，天然就通过考核了，那些清谈名流，提及来云遮雾罩非常奥妙，但又有哪个能著书立说！”

郗超长眉一挑，问：“何故见得？”

郗超大吃一惊，问：“桓县公何出此言？”

七十5、审时度势

而现在，恰是桓温名誉如日中天之时，是以有迁都之谋，郗超对陈操之说这些，一是考查陈操之的见地，二是摸索陈操之的态度，看能不能为桓温所用——

郗超道：“好，那我也来插手，考考你。”

送走了全常侍，陈操之想着明日要去全常侍府上回访，门役来报，谱牒司贾弼之来访，刚把贾弼之迎入厅中坐定，门役又来报，东安寺林公弟子支法寒求见钱唐陈公子。

已近中午，顾悯之留全礼小宴，陈操之作陪，陈尚去司徒府送贺礼还没返来，顾恺之想必是被张安道留饭了。

陈操之笑而不语，冉盛箭术是很准的了，但这骑马，才学会两天，就敢自称弓马纯熟，可算是大言不惭。

陈操之带着冉盛乘牛车回御史中丞顾悯之府第，一起上墨眉微蹙，想着桓济说的不想娶新安郡主的那句话，到底是甚么启事让桓济说出如许的话？会稽王司马昱与大司马桓温是目前朝中权力最大的两小我，如许的联婚应当不会等闲分裂的吧，不管是新安郡主还是桓济，都有力抵挡家属的意志，联婚势所必行——

散骑常侍全礼近六十，身材不如昔日，已上表朝廷要哀告老回籍，就大司徒和吏部批复了，宴席间，全礼与陈操之提及故乡风景，的确归心似箭，人到老来，就想着叶落归根啊。

郗超立在廊下，轻捻美髯，浅笑着看着矗立俊美的陈操之行动轻巧地行来，在陈操之身后，一条昂藏八尺的巨汉亦步亦趋地跟着，郗超看这巨汉有些面善，恍然记起是阿谁名叫冉盛的少年，三年不见，虬须猎猎，威武逼人。

郗超眯起眼睛盯着陈操之，陈操之安然面对，郗超脸上垂垂暴露笑意，说道：“子重是我平生仅见的第一聪明人，审时度势，清楚殷勤，谈玄论道夸夸其谈，临事则束手无策，殷浩、谢万石之流也，能作高蹈之语，又能务实明势，这才是我郗佳宾看重的。”

想着那日新安郡主与他好笑的问答，以及史载新安郡主与王献之的事，陈操之不由心下惕然，有点肇事上身的预感。

陈操之蹙眉思考时，郗超静坐一边，悄悄等待陈操之的答复。

陈操之道：“桓大司马迁都之议，固然是高瞻远瞩，为国远图，何如北土冷落，民气疑惧，永嘉南渡以来，居于江表的北人已历数世，大部分安居乐业，现在又要强行号令他们返回河南，田宅不成复售，舟车无从而得，舍安乐之国，适习乱之乡，糊口困苦自不待言，必然怨声载道，对桓大司马的清誉倒霉。”

陈操之回到顾府，那顾恺之拜见张安道还没返来，却见散骑常侍全礼由顾悯之相陪，在等待他返来，全礼是钱唐同亲，四年前的齐云山雅集，全常侍给了陈操之“天赋英博，亮拔不群”的考语，擢陈操之入六品，对陈操之可谓有知遇之恩，此番相见，自是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