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杀人三策[第1页/共3页]

陈操之浅笑道：“本来是这事，世子，请入内说话。”

……

桓熙已经没法再忍耐，说道：“我拼着受爹爹惩罚，也要杀些奸佞！”又嘲笑道：“爹爹总不至于要我给陈操之抵命吧。”

桓济道：“阿兄说得不错，陈操之未死，爹爹当然要顾及大局，若陈操之已死，爹爹就只会为我龙亢桓氏考虑，会极力保护阿兄。”

慕容垂道：“陈操之是桓公倚重之人，世子却无端杀之，桓公必大怒，只恐世子难继桓公基业。”

“阿兄，喝酒也不叫上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冉盛看着桓熙踉踉跄跄走了，皱眉道：“阿兄是用心要激愤桓伯道吗？”

桓温心知李静姝这是欲让桓玄与钱唐陈氏联婚以立根底，想想这门婚事仿佛不错，当初南康公主还想将女儿桓幼娥嫁给陈操之，当下浅笑不语，看陈操之如何表态――

桓熙神采稍缓，说道：“罢了，我亦不强求。”拂袖出帐时又说了一句：“人道慕容垂父子豪杰，言过实在啊。”

桓济忙问究竟，桓熙只说了陈操之禁止他征聘慕容垂为司马之事，却不说方才到客舍自取其辱，桓济怒道：“陈操之欺人太过，爹爹就这般听信谗言吗！”

桓熙嘲笑道：“我既便不杀陈操之，我父只怕也不会让我秉承他的基业了，何如趁此良机杀陈操之泄愤！”

陈操之好整以暇，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却不给桓熙敬茶，说道：“世子既已向桓公问过这事，那么服从便是，另有何话说。”

陈操之道：“向桓公哭诉说我热诚于他，请桓公作主措置我，此为下策；暗伏私兵杀死我，此为中策；弑父夺权，然后对于我，此为上策。”

正说话间，李静姝牵着桓玄走了出去，向陈操之盈盈拜倒，说道：“静姝拜见陈师，数年不见，陈师也为人父了，可喜可贺。”又命小桓玄向陈操之施礼。

桓熙虽对父亲桓温挟恨在心，但另有明智，不会在桓济面前透露对父亲的痛恨，只是道：“爹爹受此人蒙蔽久矣，我欲杀之除此奸佞，二弟可肯助我？”

李静姝还待说话，桓温笑道：“倾倾何必太急，玄儿不到四岁，莫非现在就要与陈子重之女行六礼吗！”

桓熙的二弟桓济走了出去，对坐而饮，饮了两盏才发明阿兄神采有异，问：“阿兄何事气愤？”

冉盛问：“桓伯道大怒而去，阿兄料他会有何行动？”

冉盛道：“如此说，桓伯道将会伏兵刺杀我等，阿兄需求预先安插甚么吗？”

蒲月三旬日午后，陈操之向桓温告别，他筹办明日出发回建康，禀明天子后，便回钱唐探亲祭祖――

陈操之从速道：“李娘子有所不知，我与谢幼度在巩县时就有商定，幼度之妻桓氏与我妻谢氏所生的如果一男一女，那就约为婚姻。”

……

桓熙瞠视慕容垂，森然问：“慕容将军要去告发？”

陈操之道：“待我兄弟一行分开姑孰回建康途中，应是桓伯道伏击我等的良机――暂勿惊拢别人，我自有对策。”

桓济固然愤恨陈操之，却不至于杀之而后快，毕竟新安公主司马道福对陈操之是一厢甘心，而他对司马道福也没甚么豪情，但如果兄长桓熙肯脱手撤除陈操之，那他是决不会反对的，此中间思有不敷与别人道者――

陈操之少不得要夸奖桓玄聪明敬爱，不料那李静姝说道：“听闻陈师的宗子伯真小郎君与顾参军之女已有婚约，是指腹为婚，真是风趣，静姝想为小玄求你家右夫人谢氏所生之女为妻――将军觉得如何？”李静姝最后一句是对桓温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