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洒脱行路似游春[第2页/共3页]
丁异对儿子定品极其正视,也想借机拜见吴郡名流,进步钱唐丁氏的名誉,钱唐八姓,丁氏排名在褚氏之前,但自丁异退居林下、褚俭荣升吴郡丞郎以后,又因为丁幼微下嫁豪门这一沉重打击,丁氏在钱唐士族中的名誉差未几就是垫底了,只怕下次谱牒司重新排序,褚氏就要排在丁氏前面了,这是丁异没法忍耐的,且喜褚氏后辈不争气,褚文谦斗书法输给豪门陈操之沦为笑柄、褚文彬在吴郡又风评不佳,而丁氏后辈虽不能说非常优良,但压褚氏一头是绰绰不足的,丁异之侄、丁幼微的长兄丁立诚是益州犍为郡武阳县县令,丁异的宗子丁夏商是五品官人,筹办本年谋取一个安逸官职――
丁春秋道:“不然,那鹤平时也要又飞又鸣的。”
陈操之道:“顾长康是个热烈人,没有他,这春夜还真是孤单。”
陈操之一行十一人还是走客岁腊月返来时的那条线路,由余杭、嘉兴径趋吴郡。
却听丁春秋用恋慕的口气说道:“贺铸他们是在行散。”
初春季气,接连晴了几日,道旁的柳树已抽新条,鹅黄色芽尖非常鲜嫩,看着那嫩芽让人眼睛都舒畅,桃花也零零散星地开了,一起行来,那桃花一天一个样,渐次盛开,又有粉白的梨花,与粉红的桃花争芳斗艳,让人目不暇接。
陈操之点点头,告别黎道人,与刘尚值、丁春秋来到小镜湖畔徐氏草堂,但见草堂寂寂、冷冷僻清,只要一个老仆在看管流派,徐博士父子还未从京口返来。
仲春十一日午后在嘉兴过西塘渡口时,陈操之望着夕阳春水,俄然意有所动,说道:“尚值、春秋,下次我们还是绕道华亭,看群鹤飞起、听鹤鸣腾空,也是快事,不过多费一日时候罢了。”
当夜三人在桃树下安步,一轮寒月泠泠浸人,溪水波光腾跃,两岸桃花洗尽铅华,与梨花同白,仿佛冰雪之姿。
刘尚值道:“提及华亭鹤唳我倒想起要求子重一事,我迩来不是练习章草吗,主如果学陆机的《平复贴》,但我临的《平复贴》是展转的摹本,想必相称失真,若能一览陆平原真迹那就太好了,这回到吴郡就烦子重向陆太守借《平复贴》与我一览。”
刘尚值喜道:“待我们赶到桃林小筑,那碧溪两岸定然是桃花满枝了吧。”
刘尚值道:“是啊,真记念长康的吟诗咏叹啊。”
刘尚值喜道:“徐博士晚几日来最好,我们且先落拓着,四周玩耍一番。”
黎道人笑道:“陈郎君太谦了,不管如何,小道都是感激陈郎君的,待山道、松亭修好后,小道还要请陆使君来此一游,让陆使君看看,小道得了钱是做了事的,哈哈,陈郎君到时也必然要来。”
顾氏庄园的佃客老芒头赶来向三位郎君恭贺新禧,说草堂三日一打扫,随时可入住,陈操之、刘尚值、丁春秋各赏他两百钱,老芒头欢天喜地,顾家痴郎君临去时但是警告过他不准收陈郎君等人的房租的,但赏钱还是能够收的吧。
陈操之问:“那陆氏娘子克日可曾来此玩耍?”
忽听得身后传来短促脚步声,有人喝道:“让一让,让一让――”
刘尚值问:“不知本年的扬州大中恰是哪位?三年前是王述王刺史兼任的。”
升平三年仲春初六辰时,刘尚值来陈家坞邀陈操之一道赴吴郡,刘尚值在客岁的齐云山雅集上被全常侍擢为第九品,也要插手吴郡三月的扬州大中正定品,并且刘尚值已经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