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雄辩祝英台[第1页/共3页]
张氏道:“张安道是我从兄,他很赏识你。”
陈操之站在高处往下一看,半山处梅树扶疏间,发髻巍巍、浅蓝衫子的陆葳蕤正拾级而上,偶一昂首,正与陈操之目光相接,嫣然一笑,遥作见礼状,足不断步,转眼又隐没在花树下。
陈操之道:“世人只知陆平原爱鹤,不知陆平原也如此爱梅,梅具四德,初生为元、着花如亨、结实为利、成熟为贞,陆平原才高品洁,正如这清雅超脱的梅花,为世人所钦慕啊。”
刘尚值道:“徐博士是昨日到吴郡的,本日一早就去拜见陆太守了,随后就来了这兄弟二人,仙民按例出题答辩,这兄弟二人以为徐博士不出面而由仙民出面答辩是傲睨他们,因而提出相互辩难,仙民一时气盛,就承诺了,哪曾想到那祝英台思辨如此短长――子重,这回就看你的了。”
梅岭的凌晨,树影横斜,暗香浮动。
冉盛和那墅舍仆人走过来了,陈操之、陆葳蕤便都不说话,看着朝阳照过来,梅岭映彩叠翠,东风拂过来,但觉心旷神怡,两小我固然默立不言,心底情素却如春草般勃勃滋长――
刘尚值却又笑了起来,拉着陈操之的手往左边那间草堂走去,一边低声道:“仙民不是犯病,是答辩反被别人问倒了,新来的两个学子,说是同胞兄弟,兄长祝英台,弟弟祝英亭,兄弟二人都不过是十6、七岁,倒是儒玄双通、非常赅博,阿谁叫祝英台的,尤其短长,辩才之利,我真是闻所未闻,仙民已经是左支右绌、疲于应对了,我和春秋在门外旁听,那祝英台辨难奥妙非常,我二人底子不敢出来,出来也只要被他三言两语驳得哑口无言,只要子重你或答应以敌他,不然的话我徐氏书院颜面尽失了。”
张氏笑道:“岂敢,陈郎君是卫协先生的弟子,我兄张墨也不敢做他师父。”
陈操之一笑,问:“徐博士不在吗?”
张氏打量着陈操之,浅笑道:“是画墨兰的陈郎君吗?”
陆葳蕤脸又红了一些,轻声道:“我觉得陈郎君要从华亭过的,就先到这里来了,那荷瓣春兰已是病了好几日黄斑了――”说到这里,忍俊不由笑出声来,瞟了陈操之一眼,又道:“因为早已扬言出去,仆人也每日在渡口等待,比及十四日未见你来,我就知你未走这条路了,但荷瓣春兰也不能不治呀,以是就派人去郡上请你来此――”
又想:“或许是同名吧,祝英台名字也不冷僻,只如果姓祝的偶尔取到这名不希奇,就看这个祝英台是不是男扮女装了?若果然是男扮女装的,那就要等梁山伯呈现了,徐氏书院目前另有姓梁的……”
张氏这下子倒未回绝,说道:“指导不敢,看看无妨。”
陈操之回到吴郡已经是仲春十七日上午巳时,走到小镜湖畔就看到对岸的徐氏草堂前有人影来往,便对身边的冉盛道:“徐博士和仙民他们到了。”
陈操之道:“今厥后回吴郡,我必从华亭过,即便无花可救,听听鹤唳也很好。”
陈操之吃了一惊,一撩袍裾,大步赶去,问:“仙民如何了,犯了何病?”
陈操之最喜登山,特别是花木富强的山岭,看到了总想穿花越树、凌其绝顶,以是这日一早他与冉盛二人在陆府管事安排的一个执投伴随下,登上了梅岭高处,四望平畴郊野、稼穑正兴,那江边池沼地的苇子中不时有鹤鹳冲天而起,收回高亢的鸣叫。
陆葳蕤对陈操之道:“陈郎君,我张姨亦极擅花鸟画,你若遇绘画疑问,可来向张姨就教。”
这个祝英台回嘴起来真是毫不包涵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