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山雨欲来风满楼[第2页/共3页]
永嘉之乱,中原大族拥部曲南渡,在江左求田问舍,与三吴士族颇多龃龉,而零散的流民,却没有多少可供挑选停驻之处的余地,他们在胡骑追逼下节节南行,他们资财匮乏、人力寡弱,只是想找一个靠近北土的处所逗留,以便有朝一日重返故园,而京口、晋陵恰是如许一个抱负之地——
四月,桓温以其弟桓豁督沔中七郡诸军事,兼新野、义城二郡太守,将兵取许昌,破燕将慕容尘,桓氏家属因北伐屡建功劳而显达,其他庾氏、殷氏都是因为北伐中失利而家道中落。
琅琊王司马丕是穆帝司马聃的堂兄,比司马聃长二岁,喜黄老之术,命道求长生不老药,为琅琊王时就曾征召葛洪,葛洪不至。
郗璇如何也没想到她两个优良的儿子都没被谢道韫看上,谢道韫自恃能言善辩,隔着屏风与凝之、徽之论玄辩难,驳得凝之、徽之哑口无言,并且言语间颇多刻薄之语,此事传到建康,也就有了“逸少二子,不如谢氏一女”的说法,王羲之对此是一笑了之,郗璇却很不平,固然谢安把他另一个侄女许配给了王凝之,郗璇负气想回绝这门婚事,因王羲之与谢安干系甚好,并且儿子凝之也是老迈蹉跎了,郗璇只得作罢,迎娶谢据之女过门与凝之结婚,谢据女亦才貌不俗,但郗璇对谢道韫没看上她儿子仍然不忿,回京口途中还对侄儿郗超提起此事,说道:“那谢道韫本年也已十九岁了,与道茂同龄,老妇倒要看看,谢道韫终究嫁的夫君是哪一名!”
刘尚值信中写道,他已在建康安身,在陆尚书官署做记室书佐,非常适意,四月初他曾去乌衣巷访谢玄,谢玄见了他殊无高兴之色,虽不能说冷酷,但必定谈不上热忱,看来这个祝英亭仍然眼高于顶,只认陈操之一人的,但四月间某日谢玄表兄祝英台来访,却又毫无昔日高慢,与他谈了一个时候才拜别,只问陈操之的事,大小不遗,祝英台甚么都想晓得,差未几两年不见,祝英台窜改不大,还是敷粉薰香,之前就瘦,现在仿佛更瘦了,问其娶妻未,笑而不答——
郗超心道:“论才貌,姑母五个儿子只要献之与陈操之不相高低,不过献之是要娶道茂的。”又想:“若让姑母晓得她两个儿子是输给了钱唐陈操之,会很活力吧,哈哈,陈操之,你可把我姑母给获咎了!”
信的最后,刘尚值说了陆葳蕤的处境,陆纳宠嬖女儿,不忍叱骂,但陆始却把侄女陆葳蕤痛斥了一番,所幸陆夫人张氏也回护陆葳蕤,陆葳蕤未受大委曲,建康北地士族居多,南北士族很少通婚,在京中无人向陆葳蕤求婚,而前次会稽孔汪狼狈离京,南边大族一时候也无人向陆葳蕤求亲,都要等着看陈操之除服后、陆氏将会如何对待陈操之——
郗超盗汗。
谢安任西府司马已经一年不足,朝廷征召其为吴兴太守,桓温也利落地为谢安设席送行,谢万在任豫州刺史之前也曾任吴兴太守,吴兴郡与陈郡谢氏有缘,谢安又命谢玄代他入西府效命,估计谢玄年后就要去姑孰任西府掾吏,谢氏攀附桓氏可谓不遗余力——
刘尚值在信中当然要说陆葳蕤之事,刘尚值没有见到陆葳蕤,但见到了陆葳蕤贴身侍婢短锄的阿兄,短锄的阿兄就是奉陆小娘子之命来问讯的,得知刘尚值没有带陈操之手札来交给陆小娘子,非常绝望,刘尚值便细细说了陈操之近况,并说陈操之年底或来岁初就会来建康——
刘尚值因谢玄对他冷酷而心抱恨气,调侃谢玄入西府是攀附桓氏,但陈操之倒是知伸谢安安排侄子入西府为掾毫不但仅是向桓温示好,桓温西府人才济济,王珣、郗超都是当世豪杰,入西府是极好的历练良机,可熬炼实干之才,谢玄就是在桓温西府生长起来的,若没有在西府的历练,谢玄如何能组建厥后的北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