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将远行[第2页/共3页]
陈操之与丁春秋一向送出了钱唐县界,才与徐邈佳耦及谢玄、顾恺之挥泪而别,临行前冯凌波对陈操之道:“操之阿兄,我爹娘只要我一女,今我远嫁,不能奉养爹娘膝下,今后还要请阿兄多多关照啊。”
陈操之不敢再推托,唯唯承诺。
谢玄点头感喟,有些事他不肯意说出来,只是道:“只盼子重早日与陆氏女郎得成良伴,那样家姊――”杜口不言,过了一会,说道:“家姊统统都好,不劳顾虑,对了子重,你意欲何日赴建康?”
小雪、大雪又一年,这一年是隆和元年,陈家坞这年的春节分外热烈,牛羊满圈、谷粟满仓,家属畅旺,事事顺利,展露新兴大族气象。
谢玄点点头,说道:“宗录事说得不错,扬州虽好,何如西府更佳,子重想娶陆氏女郎,必须得入西府,只要桓大司马才有不拘一格擢拔人才的魄力和权力,你若去扬州,一个八品文学掾做十年也难升迁,不过一饱学大儒罢了,而在西府,以子重之才,当可在北伐中建功,既可获得名誉,亦可越级升迁,于国于家于已都是上上选。”
陈操之看到谢玄览卷皱眉,知他嫌书吏的字欠都雅,便道:“幼度,书吏抄的我留下,我的原稿你带去。”
顾恺之过来道:“子重,此次来去仓促,不能与你长谈,憾甚,来岁我亦将赴建康,瓦官寺数次敦请我为其大殿画佛像壁画,美意难却啊,到时再相聚言欢,也请你画天王像,哈哈,毕生为好友、毕生为敌手啊,我不敢或忘啊。”
正月初七午后丁幼微向陈操之提及这事,陈操之道:“嫂子,我不需求小婵姐姐跟去奉侍,还是让她留在陈家坞帮忙嫂子办理家务吧,田籍簿册、仓禀积存,小婵姐姐是最清楚的,西楼陈氏可离她不得。”
陈操之不语,半晌方道:“幼度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令姊?”
陈操之感觉不堪重负,说道:“我与令姊的来往幼度都是清楚的,惺惺惜才,相约毕生为友罢了,固知男女友情世所不容,却实无迟误令姊毕生的念想。”
谢玄对这几个书吏的字实在不敢恭维,字不算差,但俗,特别是与陈操之清峻秀拔的行楷放在一起比较,就更让谢玄看不过眼了,恨不得全由本身来抄。
谢玄道:“可否让我看看家姊的信?”
十一月十八,徐邈从京口来迎亲了,随行的有顾恺之和丁春秋,徐邈祖父、父亲俱是当世大儒,徐邈弱冠之年任武陵郡文学掾,前程无量,而冯兰梦因政声甚佳,现已正式受任钱唐县令,冯凌波又是陈操之的义妹,钱唐士庶齐来恭贺,这场婚事天然是热烈不凡。
两个孩子身材都很好,很少抱病,丁幼微自回陈家坞两年多,身材也安康了很多,服了小郎开的治胃寒的药剂,除了阿姑归天那一个月悲伤过分导致胃疾复发以外,其他时候再没犯过病,脸颊也丰腴了一些,不似起初那么肥胖,肤色莹润有光芒,虽已三十岁,还如二十许人。
正月初六,遵陈母李氏生前的志愿,二十岁的来德与二十三岁的青枝结婚,来福与曾玉环佳耦喜得合不拢嘴,青枝也颇对劲,来德诚朴结实,另有一双巧手,并且婚后还是住在陈家坞,和之前的糊口没有大的窜改,这是青枝最乐意的,她喜好陈家坞,喜好与幼微娘子和宗之、润儿在一起,青枝比来还比较繁忙,小婵姐姐正教她用鹅羊毫写字和列式筹算,好象今后要由她帮手幼微娘子来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