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二婢论嫁[第2页/共3页]
因风抿嘴笑道:“我们急有甚么用,莫非你还能说,阿元娘子,你这么爱好陈郎君,如何不嫁她?”
落日西下,暮色四合,玉皇山的苍松翠柏凝成深碧色,淡淡青岚如烟似雾。
……
陈操之便命小婵先安息,他去隔壁谢道韫房间。
柳絮从速朝摆布看看,坞堡岿然,暮色下柳树成行,其别人都在数十步外,便也笑道:“我家娘子也真是好笑,你一女子要与人家毕生为友,不就是想长相厮守吗?我一小小婢女都明白这个事理,莫非陈郎君会不明白我家娘子的情意?”
谢道韫住西楼二楼的客房,陈操之的寝室本来是在三楼,那年为了方燕奉侍母亲,就搬到二楼,以是就在谢道韫房间隔壁,二人从建康一起行来,旅店客舍常常是比邻而居,没感觉甚么,但现在到了陈操之家里,就略微有些奇特了,因为冉盛和他部下的二十名军士,另有谢氏的八名私兵、数名仆人都住在方形坞堡中,与谢道韫同住西楼的就是柳絮、因风二婢,隔壁是陈操之与小婵。
柳絮感喟一声,说道:“陈郎君一意要娶陆氏女郎,那我家道韫娘子如何办呢,道韫娘子心高气傲,好不轻易赶上个陈郎君,两小我很说得来的,倒是无缘!”
因风“哦”了一声,看着柳絮,内心想到一事,没有说出口。
柳絮愣了一下,强言道:“陈郎君应当说,英台兄,我不喜好你,你别跟着我——”
因风问:“如何说?”
说到这里,柳絮笑将起来,说不下去了。
明月初升,寒星闪动,一缕箫声幽咽而出,《忆故交》、《青莲曲》,陈母李氏生前最爱听儿子吹奏的这两支曲子——
谢道韫道:“会稽内史戴述是吾师戴安道的兄长,子重亦蒙戴师赏识,戴内史应当是支撑我二人厉行土断的,但会稽郡丞倒是陆俶,戴氏是北人,在会稽是远不如陆氏驰名誉的,以是说陆俶虽是佐吏,但却能摆布郡中大事。”
陈操之连道:“失礼。”酬酢过后便将刘尚值随谢玄在吴兴郡复核土断之事说了,刘族长感觉儿子尚值遭到了重用,非常欣喜,却又道:“土断很不易啊,吴郡这边还好,但老朽听闻会稽郡上虞、余姚、诸暨三县都有公众堆积肇事,为首的就是士庶大族在此次检籍交出来的那些隐户,这些隐户本来托庇在大族庄园内,不税不役,现在被搜检出来,谎言一日数起,有说要把这些隐户解送至淮北做兵户,有说要押至广陵筑城,总之是民气惶惑,操之贤侄要谨慎应对啊是。”
因风道:“不要说谢氏、陆氏,就算次等士族女郎也绝没有给人做妾的事理,除非是庶族豪门要攀附,才肯把女郎送人做妾。”
陈操之道:“言论风议极关头,谎言四起就是因为政令不通,这恐怕是陆俶一伙决计为之的,我们后日达到会稽郡治山阴,先明令布告,传播诸县乡闾,让公众体味庚戌土断制令,对那些已经交出来的隐户予以安抚……”
谢道韫道:“你二人不要跟来——”打马跟着陈操之去了。
西楼的房间很宽广,都是里外两间的,谢道韫在外间等着陈操之,见陈操之单独出去,微微一笑,问道:“子重忧心会稽土断之事了?”谢道韫这回没有决计用浓厚的鼻音说话,声音天然柔婉很多。
二人商谈,不觉夜深——
柳絮迟疑道:“我家娘子不消说了,陆氏女郎必定是不会做妾的对吧?”
陈操之在她面前坐下,说道:“是很难啊,刘族长所说隐户聚众肇事,明显是世家大族在背后鼓动的,想来是要给我二人一个上马威,那些谎言也都是他们放出来的,给我二人设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