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七夕之美[第2页/共3页]
这两名官差全无骄态,没有任何用心刁难之举,看到陈氏户籍上附注的荫户来福一家,也没有惊奇的表示,明显是获得汪县令的叮咛的。
鲁主簿非常飘飘然,却又面庞一肃,问:“你可知我何事要唤你来?”
“现在不提田产那些事,”鲁主簿打断道:“陈操之自恃有才,必定想在玄月登高雅集上矫饰,企图博取名声,引发郡上来拜候的中正官的重视——陈流,你要明白,陈操之若能象其父兄那样博个一官半职,那你在钱唐就真是死路一条了,从速逃亡他乡去吧。”
鲁主簿道:“子泉,坐下吧,禇君有话问你。”
鲁主簿稍一点头,对那敷粉男人道:“禇君,这位就是鄙人方才提及过的陈流陈子泉。”
鲁主簿对陈流这个答复相称对劲,连连点头,却又道:“不过还得想个万全之策,必然不能让陈操之在玄月雅集上立名,如果能弄得他斯文扫地,那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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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奴和冉昌大喜,当即清算行囊,向陈母李氏磕了头,随陈操之去初阳台道院,葛洪见了,便安排二人住下,自与陈操之会商《抱朴子》一书中的金丹微旨,临别时,陈操之又借了葛洪的医学著作八卷《肘后备急方》归去誊写,葛洪原有洋洋百卷的《玉函方》和《金篑药方》,卷帙太浩繁,葛洪不建议陈操之誊写学习,说太破钞精力,陈操之又不筹算悬壶济世,有精简的八卷《肘后备急方》足矣。
宗之和润儿仰着小脸,睁大亮晶晶的眸子,在寻觅那牵牛和织女星——
冉盛固然怕识字,但却不想分开陈家坞,他看上去高大结实、力大无穷的模样,但毕竟还是个十二岁孩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而后数日,陈家坞安然无事,也不见检籍的官吏上门,来福一家也安下心来,所谓批评田产品级之事也没再听人提起,直到七月初六,才有两个官差来到陈家坞,由族长陈咸出面欢迎,捧出钱唐陈氏家籍,一一查对人丁。
陈操之心想这时的牛郎织女故事能够尚未传播开来,便道:“我是从葛师的藏书看到的。”
白白胖胖的鲁主簿对劲地笑道:“钱唐禇氏的弟子嘛,与我乃是厚交——”
陈流从速迎上去,胁肩谄笑道:“鲁主簿,有高朋啊——”
陈流对陈操之体味甚少,他只晓得之前的陈操之是个木讷的少年,除了贡献寡母以外并没有别的值得称道之处,但此次在祖堂上他但是吃了陈操之的大亏,不得不对陈操之刮目相看,想了想,说道:“陈操之颇善强记,十岁即能背诵《论语》和《毛诗》。”
这敷粉薰香的男人便是禇文谦,淡看了陈流一眼,问了句废话:“你便是陈流?”
陈流当然不知,谨慎翼翼扣问。
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管束,十二岁的冉盛很觉耻辱,但他也懂尊师重道,从不敢有半句牢骚,只是除了在书房里避不开,其他时候再看到润儿,冉盛就是一个字——躲。
陈流盗汗涔涔,声音干涩道:“鲁主簿你有事固然叮咛,我陈流已经不是钱唐陈氏后辈了,甚么都不会顾忌的。”
陈流这才觉悟鲁主簿为甚么一心要敲剥陈操之,本来因为禇氏的原因,不由一阵镇静,却道:“那陈操之有葛稚川为他讨情,仿佛不大好再谋他的田产——”
鲁主簿不觉得然道:“死记硬背算不得甚么才气,我是问他义理如何,能讲授毛诗和论语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