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有所为[第2页/共3页]
《老子五千文》八十一章,陈操之每写二十章就歇息一会,揉揉握笔握痛了的手。
在小溪畔安步了一程,陈操之道:“尚值、仙民,三月初十是我母亲诞辰,我想从明日始在真庆道院誊写《老子五千文》,连抄旬日,每日三遍,然后装订成书册三十卷,分赠郡城中天师道诸信徒,以此来为母亲祝寿祈福。”
今后,陈操之书案上墨砚将干,便有人上前为他磨墨,男女长幼都有,陈操之都是浅笑相谢。
刘尚值道:“子重此举,既是孝道,亦是对褚俭、陈流之辈能够歪曲你的谎言停止有力的反击。”
……
真庆道院的黎院主闻言大喜,陈操之在吴郡名誉不低,又行此纯孝之举,这对弘扬真庆道院的名声大有好处啊,必能吸纳更多的天师道信众。
黎院主遣小道僮到郡城信奉天师道的士族高门去通报此事,又让那些常来道院的信众四周鼓吹,一传十、十传百,到三月初八,也就是陈操之誊写经文的第二日,就有络绎不断来道院旁观陈操之为母祈福誊写《老子五千文》的天师道信众,世人离着陈操之五步远,尽量不发作声音,看那俊美秀逸的少年左手执笔,手不断书,一气誊写半个时候,才起家踱两步,揉揉手指,不过一刻钟又坐下持续誊写——
在褚府客院,陈流卧在榻上呻唤不断,他左肩胛骨塌碎,痛得口眼倾斜,虽经医士疗伤,但医士说伤好后也要落下残疾,这左手算是废了,并且今后不免一肩高一肩低,钱唐县署胥吏只怕是做不成了。
陈流忍着痛点头着,内心却在感喟,本来年前他父亲陈满来奉告他要他谨言慎行,到本年年底再恳求一下陈操之和族长陈咸,他陈流便能够认祖归宗回到陈家坞,而现在,他已经是完整堵截了本身的退路,只要充当褚氏的马前卒往前冲,咬牙切齿道:“陈操之,我陈流与你不共戴天。”
陆葳蕤道:“没事的,人多了我就远远的看着你。”
陆葳蕤看着他那指节都有些红肿,蹙眉道:“一日三遍《老子五千文》,手都写痛了吧,对了,陈郎君,你不是能双手誊写吗,换右手吧。”
陈流也有点惊骇,此时只要硬着头皮道:“我明白,我归恰是要和陈操之冒死的,妻儿有鲁主簿关照,我无后顾之忧,万一不成我也不会扳连褚氏和鲁主簿,这是我陈流和陈操之的恩仇。”
来真庆道院看陈操之誊写道经的人越来越多,的确要将道院门槛踏破,吴郡的高门大姓固然不会凑热烈来争陈操之的誊写的道经,但各士族高门都有人来真庆道院看这个号称江左卫玠的豪门美少年誊写道经的矗立身姿,那专注的、一丝不苟、持之以恒的神态让人动容——
陈流真是又悔又恨,悔的是不该听鲁主簿鼓动来吴郡想要诬告陈操之,恨的是陈操之实在暴虐,竟想让冉盛一棍子将他打死!
陈操之心道:“陆使君前次在惜园让我与褚俭相见,就是但愿褚俭今后能与我敦睦相处,可褚俭何曾有半点收敛?不然也不会把陈流招到他门下,此次褚俭否定冉盛在褚府门前打了陈流,天然是因为陆使君出面,褚俭不好借此肇事,干脆持续哑忍,无疑是要等扬州内史庾希庾大中正来吴郡时再发难——现在有甚么应对的体例呢,总不能坐等褚俭、陈流来谗谄他吧,谁又晓得陈流会使出甚么卑鄙无耻的体例?稳定应万变是行不通的,那样太被动,必必要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