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野蛇窟[第1页/共2页]
那人学着安遥的模样吸食起来,顿时笑了,“想不到这花竟然也能吃。”
围着温热的火堆,身心也垂垂暖了起来,安遥烘烤着被淋湿的外套,望着火光回想这几日产生的事情。
八珍粉一洒,火焰噌噌向上蹿了一截,兔肉大要滋滋作响,刹时化上一层金色艳妆,洞窟里逐步萦满诱人的鲜香。
烤肉入口,这樵夫瞳孔一震,难掩欣喜之色。
兔肉酥香而有嚼劲,既透着木枝的暗香,又饱含山珍的美味儿,一口下去滋味绵长,那香菇和野菜更是鲜嫩非常,一入口就底子停不下来,忍不住连尝了好几口,一起的风尘仆仆也在现在被刹时治愈。
安遥被他逗笑了,“听你这么说,仿佛厨娘是甚么了不得的谋生呢。”固然京都很多朱紫都有雇用厨娘的风俗,但士农工商的阶层鄙夷链深切民气,很多人嘴上不说,可心底里却都瞧不上作厨的女子。
那樵夫嘴角微扬,“举手之劳,你还是本身留着吧。”说完便歪身消逝在了洞口的灌木之间。
不一会儿,烤肉大要就滋滋冒油,安遥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内里装的是昨夜配制的八珍粉,由八样山珍研磨而成,原是用来吊鲜汤的,现在先拿来应应急吧。
此人一身粗布蓝衫,发髻和腰带都是平常款式,满脸络腮胡子仿若天然面具,将他脸部表面都讳饰了去。手间充满伤痕和厚茧,的确像是粗糙繁忙的山野樵夫。可安遥总感觉那里不对,此人身姿矗立,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凌厉果断的气质,脸虽看不逼真,但这双眸沉寂如波,幽黑通俗,真的是浅显樵夫吗?
樵夫用胳膊扫开石板上的碎石,将安遥放下,低头检察她右脚的伤势。
“这花叫美人蕉,除了红黄以外,另有粉色的,花汁更加鲜甜,也更加罕见。除了美人蕉,另有很多花都能食用,这花瓣还能入膳呢!”
“谋生本就没有贵贱之分,居庙堂之高也好,处灶房之深也罢,只要倾泻至心将事情做好了,就都是了不得的活计。”他不知想到了甚么,笑容微敛,深叹了口气,“再说,那么多将士浴血捐躯,求得不就是厨香飘万户吗?”
对方一边拍打身上的雨水,一边轻描淡写地解释:“哦,适值看到你的篓子,就顺道捡返来了。对了,我还打了只野兔,一块儿吃吧?”说完从柴间取出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灰色兔子,盘坐在火堆前,取出小刀拾掇起来,雨水在他的鬓角会聚如丝,滴答而下。
她曾经是……可厥后养母离世,江蓠又不喜她抛头露面,便蜜语甘言骗她关掉了饭庄。
有这么好吃吗?他该不会饿了好几日吧?安遐想着,又从手平分出几串递给那人,“我饱了,你还要吗?”话毕,竟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打动……不至于吧?
安遥用木枝拨动着火苗,见对方要走,赶快起家,取下头间独一的发钗,“多谢相救,我本日没带银子,这支发钗是我的一点谢意。”
“我可不是甚么大夫,只是山间砍柴的闲人,刚才只是替你简朴复了位,下山后再去寻个真正的大夫瞧瞧吧。”说完回身拾了些未被淋湿的木枝,在洞内生起火来。
岁鹿山地形峻峭,山林很深,素有“京都龙脉”之称。雨来得很急,将两人逼入了一个灌木袒护的山洞。
安遥刚到庄子就被使去浣洗一大堆衣物,庄子里没有水井,得去河边锤洗,好不轻易将过了水的湿衣扛回庄里,又被塞了个大竹篓,赶上山来捡拾柴火。庄子里的管事就像得了密令似的,软硬不吃,铁了心要让她脱层皮,现在也只能盼着婵儿那边统统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