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济弱扶倾资助周老,交友投分邀请南侠[第2页/共3页]
相互相见,欢乐非常,联袂刚至门前,展爷便从腰间把宝剑摘下来,递给中间一个小童。一来初到友家,不当腰悬宝剑;二来又知丁家弟兄有老伯母在堂,不宜照顾利刃:这是展爷细心处。三小我来至待客堂上,相互又重新见礼。展爷与丁母太君存候。丁二爷正要进内存候去,便道:“大哥临时请坐,小弟必替大哥在家母前禀明。”说罢,进内去了。厅上丁大爷相陪。又叮嘱预备洗面水,烹茗献茶。相互畅谈。
此时展爷从人已到,拉着马匹,在一边服侍。丁二爷问道:“那是展兄的尊骑么?”展爷道:“恰是。”丁二爷道:“昨日家兄遣人来唤小弟。小弟叫来人带信回禀家兄,说与吾兄巧遇。家兄欲见吾兄,如渴望浆。弟要敦屑展兄到敝庄盘桓几日,不知肯帮衬否?”展爷想了一想:“本身原是无事,况假满另有日期,趁此何不会会知己,也是快事。”便道:“小弟久已要到宝庄奉谒,未得其便。今既承雅爱,敢不从命。”便叫过从人来,奉告道:“我上松江府茉花村丁大员外、丁二员外那边去了。我们乘舟,你将马匹俱各带回家去罢。不过五六日,我也就回家了。”从人连连承诺,拉着马匹,各自归去,不提。
走过土基的树林,又有一片青石鱼鳞路,方是庄门。只见广梁大门,摆布站立多少庄丁伴当。台阶之上,当中立着一人,前面又围跟着多少小童执事之人。展爷邻近,见那人降阶迎将上来,倒把展爷吓了一跳。本来兆兰弟兄乃是同胞双生,兆兰比兆蕙大一个时候,是以面孔不异。从小儿兆蕙就调皮。庄前有卖吃食的来,他吃了不给钱,抽身就走。少时卖吃食的等急了,在门前乱嚷。他便同哥哥兆兰一齐出来,叫卖吃食的厮认。那卖吃食的竟会认不出来是谁吃的。再不然,他弟兄二人倒替着吃了,也竟分不出是谁多吃,是谁少吃。必须卖吃的焦急央告,他二人方把钱文付给,以博一笑罢了。现在展爷若非与丁二官人同来,也竟分不出是大爷来。
说话间,舟已停靠,搭了跳板,二人弃舟登岸。丁二爷叫小童先由捷径送信,他却陪定展爷渐渐而行。展爷见一条途径俱是三合土叠成,一半是天然,一半是野生,平平坦坦,干清干净。两边皆是密林,树木丛杂,中间单有带路树。树下各有一人,俱是浓眉大眼,阔腰厚背;头上无网巾,发挽高绺,戴定芦苇编的圈儿,身上各穿戴背心,赤着双膊,青筋透露,抄手而立;却赤着双足,也有穿戴草鞋的,俱将裤腿卷在膝盖之上,不言不语。一对树下有两小我。展爷往那边一望,一对一对的实在很多,心中迷惑,便问丁二爷道:“贤弟,这些人俱是做甚么的?”丁二爷道:“大哥有所不知,只因江中有船五百余只,常常械斗伤人。江中以芦花荡为界,每边各管船二百余只,十船一小头子,百船一大头子,又各有一总首级。奉府内明文,芦花荡这边俱是我弟兄二人掌管。除了府内的官用鱼虾,其下定行市开秤,惟我弟兄号令是从。这些人俱是头子,特来站班朝面的。”展爷听罢,点了点头。
忽见丫环出来,说道:“太君来了。”展爷闻听,赶紧列席,整衣向前参拜。丁母略略谦逊,便以子侄礼相见毕。丁母坐下。展爷将坐位往侧座挪了一挪,也就告坐。此时丁母又细细留意,将展爷相看了一番,比屏后看的更逼真了。见展爷一表人才,不觉满心欢乐,开口便以贤侄相称。这倒是二爷与丁母商酌明白的:若老太太看了中意,就呼为贤侄;倘若不肯息,便以高朋呼之。再者男婚女配两下情愿,也须悄悄通个动静,妹子情愿方好。二爷见母亲称呼展爷为贤侄,就知老太太是情愿了,他便悄悄儿溜出,竟往蜜斯绣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