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展义士巧换藏春酒,庞奸侯设计软红堂[第1页/共3页]
你道项福的帽子连落二次,是何原故?这是南侠摸索项福学业何如。头次从树旁颠末,即将帽子从项福头上提了抛去,隐在树后,见他毫不介怀;二次走至太湖石畔,又将帽子提了抛去,隐在石后,项福只转头旁观,并不搜索摆布。可见粗心,学艺不精,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且回寓所安息便了。
且说展爷来至皇亲花圃,只见一带崭新的粉墙,暴露楼阁重重。用步测量了一番,就在就近处租房住了。到了二更时分,豪杰换上夜行的衣靠,将灯吹灭,听了片时,寓所已无动静,悄悄开门,回击带好,仍然放下软帘,飞上房,离了寓所,来到花圃(白天间已然测量过了)。约略远近,在百宝囊中取出快意绦来,用力往上一抛(是练就准头),便落在墙头之上,用脚尖蹬住砖牙,飞身而上。到了墙头,将身趴伏。又在囊中取一块石子悄悄抛下,侧耳谛听。(此名为“投石问路”。上面或是有沟,或是有水,就是落在实地,再没有听不出来的。)又将钢爪转过,手搂丝绦,顺手而下。两脚落在实地,脊背贴墙,往前面与摆布旁观一回,方将五爪丝绦往上一抖,收下来装在百宝囊中。蹑足潜踪,脚尖儿着地,真有鹭浮鹤行之能。来至一处,见有灯光,细细看时,倒是一明两暗,东间敞亮,窗上透出入影,乃是一男一女,二人喝酒。展爷悄立窗下,只听得男人说道:“此酒娘子尽管吃下,无妨;外间案上那一瓶,断断动不得的!”又听妇人道:“阿谁酒叫甚么名儿呢?”男人道:“叫作藏春酒。如果妇人吃了,欲火烧身,无不依从。只因侯爷抢了金玉仙来,这妇人至死不从,侯爷急得没法,是我在旁说道:‘能够配药造酒,管保随心所欲。’侯爷闻听,立即叫我配酒。我说:‘此酒大费周折,须用三百两银子。”’那妇人便道:“甚么酒费这很多银子?”男人道:“娘子,你不晓得,侯爷他恨不能妇人一时到手,我不趁此时赚他的银两,如何发财呢?我奉告你说,配这酒不太高高花上十两端。这个财是发定了!”说毕,哈哈大笑。又听妇人道:“固然发财,岂不损德呢!何况又是个贞烈之妇,你如何助纣为虐呢?”男人说道:“我是为贫困所使,不得已而为之。”
此时南侠早在窗外窃听,统统定计话儿俱各听得明白了。因不知项;福是多么人物,便从窗外往里偷看,见公然身材魁伟,丰度雄浑,真是一条豪杰,可惜错投门路。只听庞昱说:“你敢去行刺么?”项福道:“小人受侯爷大恩,别说行刺,就是赴汤投火也是甘心的。”南侠外边听了,不由骂道:“瞧不得这么一条大汉,本来是一个阿谀的狗才。可惜他孤负了好胎骨!”正自暗想,又听庞昱说:“太守,你将此人领去,应如何调派叮咛,务必让步奥妙为妙。”蒋完连连称“是”,告别退出。
本来内里来的是跟侯爷的仆人庞福,奉了仆人之命,一来取藏春酒,二来为和臧先生讲账。
正在说话间,只听内里叫道:“臧先生,臧先生。”展爷转头,见树梢头暴露一点灯光,便闪身进入屋内,隐在软帘以外。又听男人道:“是哪位?”一面起家,一面说:“娘子,你还是躲在西间去,不要抛头露面的。”妇人往西间去了。臧先生走出门来。
太守在前,项福在后。走不几步,只听项福说:“太守慢行,我的帽子掉了。”太守只得站住。只见项福走出好几步,将帽子拾起。太守道:“帽子如何落得这么远呢?”项福道:“想是树枝一刮,蹦出去的。”说罢,又走几步,只听项福说:“猎奇特!如何又掉了?”转头一看,又没人。太守也觉奇特。一同来至门首,太守坐轿,项福骑马,一同回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