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影中魂(9)[第2页/共4页]

她无法地挠了挠头，挫败道：“好罢，但彻夜若再毒发，你需忍着。”又偏头叮咛小婢子，指着床前的六扇屏风道，“在屏风外头替我搭个小榻。”

息泽淡声道：“你感觉如许好？”神采安静隧道，“那你刚才，是在想着谁？”

字条上笔走银钩，很有气势，说要出门一趟，本日或明日返来。出门做甚么，他却没有细说。

她清算起镇静，强装出平静：“克日你帮了我很多，我感觉你我的友情已担得上朋友二字，或者我做了甚么令你有所曲解，但却不是我的本意。我们虽有个伉俪之名，但这也并非你我的本意。我们就做个交心的朋友，你感觉好不好？”

正待初夏，院中开了几蓬莲花，息泽令她寻几个荷花盏，将几味粗茶搁在花内心盛着，待入夜后花苞合起来，将纳于此中的茶叶一熏，次日取些山泉水再将这些茶随便一烹，即便拿个大茶缸子喝，入口也是天然妙味，自有谐趣。

所幸守着息泽并不无趣，还让她长了一些见地。

息泽深思得没错，他那一步，确是有些快了。幸而背面神来一笔，算救回半个场子。

凤九打着哈欠问息泽：“时候不早了，你想宿在东厢还是西厢？”

凤九头皮一麻，知心老友，这的确是她说出的话。但她说出这个话时，是拿小燕懦夫做的参照。小燕也是她的知心老友，常陪她吃酒交心，固然没甚么文明，却一向在尝试着变得有文明。但息泽这个知心老友，的确就是她的大爷。

01.

亭中一时沉默，很久，苏陌叶轻声道：“阿兰若她，有一种气度，在寿不过千的灵物中，是我平生仅见最为安闲萧洒。”

阿兰若的萧洒，在与沉晔的书房一别后，可见出一二来。若旁的女子，被心上意中之人说了如许重话，虽不致日日以泪洗面，颓在闺中三四日倒是平常。

陌少俄然呈现在湖中亭时，凤九正攀着桅栏，有一搭没一搭地喂鱼。

再比方院中盛开的花木，她畴前只晓得，瞧着入眼的可折一两枝插瓶玩赏，从未听过另有盆玩一说。息泽倒是有闲情，寻来宽碗做盆，覆上泥沙，在园中花丛里遴选嫩枝植入泥沙中，装点以灵璧石，稀少杂以小花穗，就是一盆意态风骚的山川小景。剩下的花枝他偶尔还会编个胡蝶或是兔子给她。

十几日了还不足毒，且伤口未愈，但息泽竟说不要紧。想来是诓她。凤九赋性中偶然候颇爱操心，此时方才的难堪一应皆忘，心中唯有一片忧愁，忙上前一步扶住息泽道：“我看你这个伤像是不大安稳，早晓得不出来也罢，从速归去，我让人给你治治。”她担忧地皱眉扶住息泽时，却没重视他嘴角噙着的一丝得逞的笑意。

息泽看着她：“为甚么现在不高兴了？”

不消再变着法儿体贴沉晔，她的日子倒过得更加安逸起来，除开常例的习字听戏之类，适逢宗学里头教射御的夫子回家探亲，她还去宗学中顶替这位夫子，教了几日射御。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同闷在孟春院中的沉晔相安无事。

凤九高低眼皮直打斗，打了个哈欠道：“也好，你彻夜宿在此，我去东厢歇一歇。啊，需留个小厮在房中服侍，倘有甚么事也好差他来通传我。”

她睡不着时，他会隔着屏风给她读书，他声音降落，放轻柔时就如拂面的轻风，很快就让她睡畴昔。常常此时，她就感觉有个有文明的知心老友是多么可贵，她都能够设想，倘若小燕给她读书，书中必然有一半字不认得要就教她，只能越念越令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