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画中伊人[第1页/共4页]
莲步轻迈,脚上的软底绣鞋早已被积水浸湿,脚底突然踩住一个硬物,苏代蹙了蹙眉,低眉一瞧,只见脚下鲜明躺着一只珍珠耳坠子,她缓缓蹲身,身上的裙裾洋洋洒洒的铺在地上,她亦是不在乎,捡起珍珠耳坠,只见圆润的珍珠在日色下贱转着光辉,非常夺目。
“但是,我已为别人妇,这点你就不在乎吗?”她的声音里模糊带了些许颤抖,那是连她本身都未曾重视到的发急,她怕,怕这个题目一出口,她就会落空他,可她毕竟还是问出了口。
眼底似是氤氲而出一丝温热,恍惚了视野,她下认识的点了点头,是,之前向来没有人问过她的志愿,她也从未有权力把握过本身的运气,从今今后,她要为本身而活,再无旁人可摆布她的运气。
折颜一怔,苏代的话问住了她,实在她也不知她活着究竟是为了甚么,这般周旋,像是只是为了活着,但是活着又是为了甚么?莫非仅仅是为了辛苦的周旋?
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缓缓道:“这里人迹罕至,鲜少有人晓得此处风景。”
她转眸看向他,内心有些忐忑:“那南华国呢?”
“折颜,你说这日复一日的活着,究竟是为了何?”她不解,从她出世之际,运气就像是定好了轨迹,不管她如何决定,毕竟还是向着一个方向驶去。
出了栖鸾殿,顺着青砖向前行,无所谓归处,一如烟波浩渺的湖心小舟,随水飘零。
栖鸾殿天井里的青砖上积洼了些许积水,晶莹的水洼暗射出澄碧如玉的天空,仿佛一块得空的青玉普通。苏代站在廊下怔怔的瞧着宫娥们将青砖上的积水扫尽,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氤氲而出一声沉闷的感喟,像是在哀叹这久久无尽的深宫光阴,又像是在叹惋这无常的日色。
苏代瞧着他清癯的背影,心底漾起一丝甜美,她坐着的石头恰是邻近水边,一时候玩心大起,她将双脚浸入清澈的水中,水中的小鱼成群曳过她的脚旁,一阵痒痒的触感惹得她不由轻笑出声。
苏代轻声感喟,缓缓道:“我想,没有人晓得答案,这个题目,也毕竟没有答案吧。”
他笑着答道:“我也不知,只是我发明此处之时,就已经有这间屋子了,想来是前人搭建的吧。”
她悄悄扭捏着双足,任由游鱼在她脚下流过,清风拂过碧水柔波中飘零的木槿花瓣,波纹微动似心湖泛波,轻巧的道:“子玙,我听闻大楚的女子是不能随便将本身的脚给旁人看的。”
他抱着她,将她轻缓的放坐在一块石头上,抬手悄悄替她褪下湿漉漉的鞋袜,她心中赧然,想要伸手去禁止他,却被他的手悄悄拂到了一旁,“老是这么不谨慎。”他轻声道。
“娘娘,还是进殿去吧。”
他抬眸,眼底盛满了缠绵的笑意:“我见到的也是两回。”
玉华台虽居北境,却鲜少有北国的澎湃大气之景,更多是像婉约的江南水乡,固然她未曾见过如烟雨迷蒙的江南水乡,可大楚诗词中闪现出的,鲜明是一副让人缠绵流连的意境,她唇角含笑的望向面前潺潺的泉水,如果有一日能够分开这里,她想和胥玙一起去看看江南的风景。
他一贯白净如玉的脸上垂垂升起一抹红云,疾步上前就要收起画卷,她却先他一步,按住了他要收起画卷的手,映入视线的是一个女子,手执纨扇,亭亭而立于湖畔,回眸之际,双眸如星斗般光辉,黛眉如远山普通,媚眼害羞合,丹唇逐笑开,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画中女子的中间还提了一行字,“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