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山雨[第2页/共3页]

荀贞的这个担忧不是平白无端的，是因为他记起了前汉的一个案例。

荀贞说道：“黄公说的不差，大繁他们应当都已经返来了。等回到亭舍，问一问探查的成果，不就晓得了么？如果亭部中真有吴叔此人借宿，那此事便有五分真了。”

“你家有你兄长在，左邻右舍又都本族人，即使高家首富乡中，必也不敢冒大不韪将你阿母抢走。……，你宽解就是。”

“与其坐等，不如上门。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会亲身登门拜访！”

如果真的是黄家看中了程偃的老婆，那么在确知有吴叔此人后，他必定不会就此作罢，必然会将亭部中翻个底朝天，以抓住黄家的把柄，但眼下陈褒既已探查清楚，程偃此事与黄家无关。那么临时来讲，仿佛也不必穷追猛打，凭白添个敌手出来，反倒霉处理高家的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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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又问繁谭：“大繁，你寻访的成果如何？”

……

“没有。只在出里门的时候遇见了几个族人，另有里监门，问俺们何为去。”

“何时？”

冯巩的心机临时不说，荀贞与杜买、黄忠二人跟着人流上了官道，与江禽、高甲、高丙以及前后两队的什长、伍长们告别后，直奔亭舍。

黄忠推着小车，赶在他的身边，说道：“荀君，估摸时候，阿褒、阿偃、大繁都该返来了吧？”

“如有此人，如荀君所言，黄家盗马怕八成绩是真的了，这天然大功一件。我只担忧，……。”

程偃拉着他的老婆，膜拜在舍院门外，叩首说道：“小人伉俪尽托荀君手中了！”

荀贞放下心来，对程偃说道：“你今早走后，我俄然想起一事，担忧高家会勒迫你妻父母，迫你妻自投。……，现在既然你妻不是本村夫，那么你二人便可放心，我必能保尔万事无忧。”

――今儿上午练习时，荀贞将程偃的事情和武贵的举陈述诉了黄忠、杜买。他本来想替程偃保密的，但既然决定叫程偃把他的老婆带来亭舍，那么只要公开。至於武贵，繁家兄弟早上叫住他时，动静很大，黄忠、杜买都闻声了，也瞒不住，并且这事儿没啥可坦白的。

荀贞赞美地看了看他，心道：“知我者，阿褒也。”

“妾父家在邻乡夏里，老父、阿母俱在，另有一女弟，年有十三。”

荀贞沉吟半晌。

“本来是冯君。”荀贞打断了他的话，“我亭中有事，须得先回。冯君有何急务么？”

荀贞点了点头，见程妻伏席垂首，不敢昂首，笑道：“程夫人，既来之，则安之，不必拘束。你且抬开端来，我有一事问你。”

“黄家繁华骄横、倾於本郡，即便此事为真，只怕我们无福消受。”

“俺找着了高家的阿谁保役，问得清楚，此究竟与黄氏无关，是高家的宗子看中了阿偃妇人，因欲逼夺。”他话刚说完，闻声有人长出了一口气，转眼看去，倒是杜买。在诸人的视野中，杜买难堪地说道：“不是黄家起意，真乃阿偃幸事！黄家势大，若真是他们，偃妻怕是不保！”

“如果没这小我呢？”

荀贞将他两人扶起，说道：“阿偃，你我同事多时，既在一亭中，本当荣辱与共，何必如此！”

唯有陈褒跪坐席上，对繁家兄弟的话充耳不闻似的，说道：“荀君所言甚是。没有吴叔，就没有人证，没有人证，只听武贵的一面之辞，冒然脱手，必将获咎黄家。若放在平时倒也罢了，当此时候，有高家的费事在前，的确不该该多结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