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县君问对[第1页/共3页]

仇季智的故事，周澈非常熟谙。早前，陈松也曾以“枳棘非鸾凤所栖，百里岂大贤之路”这句话来鼓励过他。

“皓粼兄！客气了。”

这会儿听完黄琰的话，贰心中想道：“听这话风，似是想要拔擢我？”抬起了头，望向黄琰，说道：“仇季智是陈留先贤，澈才疏德薄，不敢与他比拟。王涣为政严猛，倒是不及县君宽大。……，县君言欲如王涣，不知是何意义？”

这个三旬男人便是本县的县令，江夏安陆人，（今湖北安陆）姓黄名琰。

……

“然后呢？王涣又说了甚么？”

听事堂后是户、法、决、仓、贼等等诸曹办公的处所，又从中穿过，来到后边。

“季智答曰：‘以我之见，鹰鸇虽威，不如鸾凤之美’。”

“我门下主薄不缺，而主记方才因病告归。君如成心，我虚席以待。”

公然是想拔擢周澈。主记是“门下五吏”之一，乃是上官的靠近之臣。从亭部一下被拔擢为主记，可谓“一步登天”。周澈心道：“是接管，还是不接管？”

前几年归天的范滂，桓帝朝年间在郡府中担负功曹，与大名士郭林宗亲善，无一不是当时豪杰。

“不知，请县君示下。”

正感慨间，先前的那两个县吏返来了，闻声了他的话，一人问道：“周君为何慨叹？”

黄琰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君曾举仇季智为例，定然晓得仇季智的事迹了？”

黄琰把案几上的竹简往外边推了推，笑道：“又不是初度相见，周君何必多礼？快快请起。”叮咛侍从把周澈引到右边的坐塌上入坐，高低打量半晌，说道，“比起前次相见，周君似有清减，也晒黑了。……，如何样？在横路亭还适应么？是不是累坏了？”

从县衙官寺出来的时候，周澈并不悔怨，倒是代县君送他的那位油滑县吏有点为他遗憾，说道：“县君要拔擢你为门下主记，周君却如何回绝了？我知君有弘愿，横路虽好，只要十里之地，那里能比得上帮手县君，主宰百里之县呢？……，周君，要不你归去再考虑考虑。”

“好吧。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黄琰略带绝望道。

因为周澈很少休沐回家，故此刚才在与黄琰告别时，黄琰特地准了他一天假，交代他回家看看。周澈不是个矫情的人，固然回绝了接管拔擢，但对黄琰的这个美意并没有完整回绝。分开县衙的大门，上了大道，正筹办往岐阳里去，劈面来了三四小我。

县吏寂然起敬，说道：“君不以亭部为轻，不以主记为重，言出必行，有始有卒，真古之矗立独行者、今之豪杰之士也。”

“君之美意我心领了，但还是那句话：去亭部是我主动要求的，从就任到现在还不满三月，桑苗、备寇诸事都只是刚开了个头，尚没有扫尾，因为清贵的主记之职就将此职舍弃，仓促离职，既非‘义’，也有损贤人的教诲：‘有始者必有终’。……，且待澈将横路管理稳妥，再说此事不迟。”

那县吏说道：“周澈君方才弱冠，正如红日东升，就像那青青的园中葵一样，大好的日子在后甲等着呢，何必学垂暮老年，做如此慨叹！”

“仇季智为蒲亭长时，以德化人，考城令王涣闻其名，署为主薄，当时问他了一句话：‘你在任亭部的时候，听到别人的错误后，不给他定罪，却用德行来感化他，莫非是贫乏像鹰鸇一样的威猛心志么？’……，周君，你晓得仇季智如何答复的？”

进了二院门，经走廊，来到右边堂外。周澈跟着他们两人在门口脱下鞋子，垂首恭谨入内。只听得油滑县吏说道：“禀县君，横路亭周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