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蔡夫人隔屏听密语刘皇叔跃马过檀溪[第3页/共4页]
方出城门,只见一人在马前长揖曰:“公所骑马,不成乘也。”玄德视之,乃荆州幕宾伊籍,字机伯,山阳人也。玄德忙上马问之。籍曰:“昨闻蒯异度对刘荆州云:此马名的卢,乘则妨主。是以还公。公岂可复乘之?”玄德曰:“深感先生见爱。凡是人死生有命,岂马所能妨哉!”籍服其高见,自此常与玄德来往。玄德自到新野,军民皆喜,政治一新。
越曰:“可使文聘、王威二人另设一席于外厅,以待武将。先请住赵云,然后可行事。”瑁从其言。
遂与赵云本日赴襄阳。蔡瑁出郭驱逐,意甚谦谨。随后刘琦、刘琮二子,引一班文武官僚出迎。玄德见二公子俱在,并不疑忌。是日请玄德于馆舍暂歇。赵云引三百军环绕庇护。
却说玄德奔回新野,自知讲错取祸,未对世人言之。忽使者至,请赴襄阳。孙乾曰:“昨见主公仓促而回,意甚不乐。愚意度之,在荆州必有变乱。今忽请赴会,不成轻往。”
却说刘表闻玄德语,口虽不言,心胸不敷,别了玄德,退入内宅。蔡夫人曰:“适间我于屏后听得刘备之言,甚轻觑人,足见其有兼并荆州之意。今若不除,必为后患。”表不答,但点头罢了。蔡氏乃密召蔡瑁入,商讨能事。瑁曰:“请先就馆舍杀之,然后奉告主公。”蔡氏然其言。瑁出,便连夜点军。
云披甲挂剑,行坐不离摆布。刘琦告玄德曰:“父亲气疾作。不能行动,特请叔父待客,抚劝各处守收之官。”玄德曰:“吾本不敢当此;既有兄命,不敢不从。”次日,人报九郡四十二州官员,俱已到齐。蔡瑁预请蒯越计议曰:“刘备世之枭雄,久留于此,后必为害,可就本日除之。”越曰:“恐失士民之望。”瑁曰:“吾已密领刘荆州言语在此。”越曰:“既如此,可预作筹办。”瑁曰:“东门岘山通衢,已使吾弟蔡和引军守把;南门外已使蔡中守把;北门外已使蔡勋守把。止有西门不必守把:前有檀溪隔绝,虽稀有万之众,不易过也。”越曰:“吾见赵云行坐不离玄德,恐难动手。”瑁曰:“吾伏五百军在城内筹办。”
却说玄德在馆舍中秉烛而坐,半夜今后,方欲寝息。忽一人叩门而入,视之乃伊籍也:本来伊籍探知蔡瑁欲害玄德,特夤夜来报。当下伊籍将蔡瑁之谋,报知玄德,催促玄德速速起家。玄德曰:“未辞景升,如何便去?”籍曰:“公若辞,必遭蔡瑁之害矣。”玄德乃谢别伊籍,急唤从者,一齐上马,不待天明,星夜奔回新野。比及蔡瑁领军到馆舍时,玄德已去远矣。瑁懊悔无及,乃写诗一首于壁间,径入见表曰:“刘备有背叛之意,题反诗于壁上,不辞而去矣。”表不信,亲诣馆舍观之,果有诗四句。诗曰:“数年徒守困,空对旧山川。龙岂池中物,乘雷欲上天!”刘表见诗大怒,拔剑言曰:“誓杀此无义之徒!”行数步,猛省曰:“吾与玄德相处很多时,未曾见他作诗。此必外人诽谤之计也。”遂回步入馆舍,用剑尖削去此诗,弃剑上马。蔡瑁请曰:“军士已点齐,可就往新野擒刘备。”表曰:“未可冒昧,容徐图之。”蔡瑁见表持疑不决,乃暗与蔡夫人商讨:本日大会众官于襄阳,就彼处谋之。次日,瑁禀表曰:“近年丰熟,合聚众官于襄阳,以示抚劝之意。请主公一行。“表曰:吾克日气疾作,实不能行。可令二子为主待客。“瑁曰:公子年幼,恐失于礼节。“表曰:可往新野请玄德待客。“瑁暗喜正中其计,便差人请玄德赴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