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所谓更衣[第1页/共3页]
统共十三个蒙童,十三家的束脩都收了上来,瑞雪婉拒了要帮手做饭的张嫂子,送了她回家去忙,毕竟农家的女子活计都很重的,喂猪喂鸡,洗衣做饭,不能总费事人家。
瑞雪这几平常跟张嫂子闲话,也把这个时空的物价摸了个差未几,大略预算一下,各家送来的吃食,都超越了一百文的标准,乃至张嫂子送的素油和糙米足足值三百多文,她晓得这是人家在帮她,内心感激,悄悄记下,想着今后需求酬谢。
赵丰年闻言,眉头皱得更似能夹死一只苍蝇般,大声叱责道,“没人教诲过你三从四德吗,一个女子行事功利不说,还如此毛躁,没有半点儿妇德,连夫主都敢接二连三大声呼喝,谁给你的胆量?”
他故意掀了陶碗泄恨,却又被那香味惹得腹中饥饿之意更甚,不知如何就拿起勺子舀了金黄细嫩的蛋羹送进嘴里,接过立即被那软滑香浓的口感征服了,轰鸣捣蛋的肚子也温馨了下来,待他重新想起方才高喊出口的“不吃”两字之时,那陶碗里已经空空如也,连碗边儿都被刮得干清干净。
瑞雪回身出了门,远远听着屋里半晌后响起耐久不断的哗哗声,她扑哧又笑了起来,此人是憋了多久了,再憋下去膀胱都要爆炸了吧。
赵丰年见她没有像别的女子普通,立即躬身赔罪,反倒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紧急的话,立即气恼更甚,冷冷说道,“不吃!”
出恭?此次瑞雪终究明白了,宿世有个小品就是用这个词做的笑料,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前人就是费事,上厕所就说上厕所,还非要取个较着有歧义的高雅词,内心这般腹诽,脸上却还要假装殷勤问道,“我明白了,我这就给你拿马桶。”
她简朴统计了一下这半上午的收成,统共收了包谷面八十斤,细面十斤,糙米十五斤,外加素油半罐,鸡蛋十个,盐一斤,酱油一斤,干蘑菇一串儿,另有粗瓷盘两个,陶盆一个。
实在瑞雪刚才那些话,在宿世顶多也就算语气硬一点儿的抱怨,她本就是随口而出,却健忘了这里已经不是本来的天下,这里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似她这般发言恐怕真是犯了天条,但是她的性子本就不喜伏输,要她立即收敛脾气报歉,又有些难以做到,想了又想,只憋出了一句,“用饭吧。”
可惜,他的肚子却不受意志节制,话音刚落,就收回了很清脆的咕噜声,他的面孔顿时像被煮了普通,红得发黑。
这但是她,秦瑞雪的独门蒸蛋羹,固然用料简朴,但是十几年来一向都是无往倒霉,从没人能回绝得了。
又等了一会儿屋中没有动静了,她才走了出来,端着马桶倒到屋后,用水冲洁净了,又洗了两遍手,才进了屋,见那人已经脸朝里睡下了,留下床外一半空处,她渐渐躺平,拉过一角大红被盖了肚子,悄悄吐出一口气,一边感慨着这混乱的一日终究畴昔,一边渐渐进入了梦境。
对于将来,她俄然有了那么一抹等候,不管今后的日子,是繁华还是贫贱,起码她这个便宜夫君还是不错的,本身言语鲁莽,两度冲犯,应当都够休弃出门了吧,但是他愤怒归愤怒,却连一句刺耳话都没说,显见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的人。
“换衣?”瑞雪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啊,好,好,你洁净衣服放在那里了,我替你去拿。”
瑞雪笑着应了两句,就见有个魁伟的红脸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两扇木门后还模糊约约藏着三个小孩子在偷偷望着她。
当年妈妈卧病在床,脾气暴躁,常常掀桌子不肯用饭,但是只要这蛋羹一端出来,就会立即和缓下来,把蛋羹吃得精光,让见者无不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