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出阁[第2页/共2页]

书案上的烛火烧的噼啪作响，火苗舔过铜色的灯顶，把我和父皇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的床头挂了个‘囍’字，帐子也换了新的，妆台上散落着几把梳篦。

“哧”

他捏了捏手腕，问我“又如何了？谁又惹你不欢畅了？”

他音色怠倦极了，仿佛几天几夜都没有歇息，我诘责的话俄然就卡在嗓子里，半天冒不出来。

父皇广大的手掌抚摩着我的背，问我“去看你十二姊了？”

但只这一次就叫我内心充足难过，更难过的，是女儿出阁了，我的父皇竟然连面也未露。

“韦妃娘娘。”

而后她又用几近听不见的声音喃喃，悄悄地悄悄隧道“我已经长大了啊。”

我按端方大妆一番，筹办先一天回宫，临行时还摇着李淼的胳膊小声抱怨，道：“菖蒲，本年可真没意义，只玩了不到一个月就要归去了。大兴宫里也没甚么好玩，各宫娘娘和公主们又多，你来了也不安闲，等我们来岁再一道玩耍。”

我们两个缩在床上，她催我“你快翻开看看！”

我挑了青色的裙子抹了口脂去看十二姊。

我一想到今后会像十二姊一样出嫁就莫名的感受不安，十二姊起码另有亲娘为她筹划，我出嫁会不会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她睃趁了我一眼，叫贴身婢女递给我一个黑漆描金彩绘的盒子。

其他姊妹出嫁时我还是贪玩的年事，不是躲去东宫，就是闲在百福殿，送嫁还是第一次。

十二姊出阁就定在了这天。

我拔了帘子出来，一把扯掉父皇手中划着朱批的狼毫，挑衅地望向他。

我耐不过她催促，咔嗒一声抽掉锁匙，翻开盒子。

我微微一笑，也真的为她欢畅，口中称着恭喜道：“十二姊，你明天可真标致！”

“娘的孟姜真标致！”她按住将要起家的十二姊，暖和极了，一点也不像我印象里雷厉流行的韦妃。

她莞尔，抓着我的手做到床上，那老妈妈只好跪在榻上给她描眉。

“百福，你可来啦！”

“这是我从小佩带的，明天出阁，就不带它走了。”

混着宫女的报幕，韦贵妃徐步而入，步步生辉。

他早就晓得我会去送十二姊，也不叫我答话，自顾自地说“朕真不忍心看孟姜那孩子出门。朕的高阳，必然要嫁给她看得上的男人，朕要给她这天下最好的尊荣，让她永久是一轮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