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爱少俊访友神乐观逞风流高会莫愁湖[第3页/共5页]
安庆季苇萧、天长杜慎卿,择于蒲月初三日,莫愁湖湖亭大会。通省梨园后辈各班愿与者。书名画知,届期会合湖亭,各演杂剧。每位代轿马五星,荷包、诗扇、汗巾三件。如果色艺双绝,另有表礼夸奖。风雨无阻。
杜慎卿叫轿夫服侍着,本身曲盘曲折走到内里,听得内里一派鼓乐之声,就在前面一个斗姆阁。那阁门大开,内里三间敞厅,中间坐着一个看陵的寺人,穿戴蟒袍,左边一起板凳上坐着十几个唱生旦的伶人,右边一起板凳上坐着七八个少年的小羽士,正在那边吹唱取乐。杜慎卿内心迷惑:“莫不是来霞士也在这内里?”因把小羽士一个个的都看过来,不见一个超卓的。又转头来看看这些伶人,也平常,又自内心想道:“来霞士他既是本身珍惜,他断不肯同了这般人在此,我还到桂花院里去问。”
到初三那日,发了两班戏箱在莫愁湖。季、杜二位仆人先到,众客也垂垂的来了。鲍廷玺领了六七十个唱旦的伶人,都是单上画了“知”字的,来叩见杜少爷。杜慎卿叫他们先吃了饭,都打扮起来,一个个都在亭子前走过,细看一番,然后退场做戏。众伶人应诺去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当下伶人吃了饭,一个个打扮起来,都是崭新的包头,极新奇的褶子,一个个过了桥来,打从亭子中间走去。杜慎卿同季苇萧二人,手内埋没纸笔,做了记认。少刻,摆上酒菜,打动锣鼓,一小我上来做一出戏。也有做“请宴”的,也有做“窥醉”的,也有做“借茶”的,也有做“刺虎”的,纷繁不一。厥后王留歌做了一出“思凡”。到早晨,点起几百盏明角灯来。高高低下,晖映如同白日,歌声缥缈,直入云霄。城里那些做衙门的、开行的、开字号店的有钱的人,闻声莫愁湖大会,都来雇了湖中捕鱼的船,搭了凉篷,挂了灯,都撑到湖中摆布来看。看到欢畅的时候,一个个齐声喝采。直闹到天明才散。当时城门已开,各自进城去了。
季苇萧暗道:“他已经着了魔了。待我且耍他一耍。”因说道:“先生,你也不要说天下没有这小我。小弟曾遇见一个少年,不是梨园,也不是我辈,是一个黄冠。此人生得超脱风骚,确又是个男美,不是像个妇人。我最恼人奖饰美女人,动不动说像个女人,这最好笑。如果要像女人。不如去看女人了。天下原另有一种男美,只是人不晓得。”杜慎卿拍着案道:“这一句话该圈了!你且说此人怎的?”季苇萧道:“他如此妙品,有多少人想物色他的,他却等闲不肯同人一笑,却又爱才的紧。小弟因多了几岁年纪,在他面前自发形秽,以是不敢痴心想着相与他。长兄,你会会这小我,看是如何?”杜慎卿道:“你几时去同他来?”季苇萧道:“我若叫得他来,又不作为奇了。须是长兄本身去访着他。”杜慎卿道:“他住在那边?”季苇萧道:“他在神悲观。”杜慎卿道:“他姓甚么?”季苇萧道:“姓名此时还说不得,若泄漏了构造,传的他晓得,躲开了,你还是会不着。现在我把他的姓名写了,包在一个纸包子里,内里封好,交与你。你到了神悲观门口,才许拆开来看,看过就出来找,一找就找着的。”杜慎卿笑道:“这也罢了。”当下季苇萧走进房里,把房门关上了。写了半日,封得结健结实,封面上草个“敕令”二字,拿出来递与他,说道:“我且别过罢。俟明日会遇了妙人,我再来贺你。”说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