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细封氏[第1页/共3页]
冷飞雪道:“党项人有党项人的好,宋人有宋人的好,夫人何必咬定宋人不好?我偶然同你胶葛这些,夫人,容我先行辞职。”
那亭子悬一块匾额,刻有西夏文,想必作“玉亭”解。冷飞雪抚摩亭中石柱,触之冰冷,似异化有冰雪气味。妇人拢起鬓角发丝,放眼水面,但见阳光斜洒,波光粼粼。她忽笑道:“你可喜好这里?”
冷飞雪笑道:“我是有求于你的丈夫。”
“夫人,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你儿子,平白无端说甚么媒,提甚么亲?我可没承诺,我死也不会承诺!”她那里敢接那簪子,推着回绝,急得直顿脚。
冷飞雪悄悄道:口风这般严实。自知问不出以是然,只好作罢。
“人间大义?”细封氏轻笑道,“你还懂这个?□□可算违背人间大义?”
“这虽不比你们宋国幅员广宽,却别有洞天。谷内长年平静,是避世居住的绝佳之所。”妇人道。
冷飞雪心下一紧,不想这妇人倒是晓得武功的。忙发挥轻功,往那亭子去,这一下便露了老底。那妇人见她技艺笨拙,也不点破,面上仍微微带笑:“莫看这亭子鄙陋,实乃天山冰川之下的古玉所制,名曰‘玉亭’。此地便是‘千愁谷’最为纯洁之所,普通人决不成私行突入轻渎。”
“我儿子没藏灵殳,乃‘千愁谷’少谷主,将来定要代替‘光荣堂’堂主之位,又得大夏天子册封为王爷,品德边幅、家世出身哪一点配不上你?”细封氏嘲笑道。
冷飞雪一愣,心想,他乡他国,谈何喜好?却又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得悄悄点头。
次日一早,她刚醒转,便有使女端水倒茶,服侍梳洗。又有人奉上早食,恭请她用餐。餐具皆是金器银器,贵重非常。受此礼遇,她并无幸运之感,只觉浑身发怵。是时,使女风露也进了屋来,带了几件崭新裙子,说是夫性命送来的,但愿她穿上。
“莫要严峻,是桩功德。”妇人重新上取下一根骨质发簪道,“听闻宋人拘束陈腐,凡男女连络必有父母之命、媒人之约,行三媒六聘之礼。我们党项人生性萧洒,婚姻之事全凭相爱男女自行决定,情之所至,阴阳连络也便水到渠成,如有为情私奔者,两边家人也任由之。在我们这里,人间婚姻中,互不敬爱者无。别的,你们宋人以男人为尊,就连提亲也是男方先提,我们男女并无差别,提亲也常是由女方主动。你们宋国的女人向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我们这丈夫与老婆相互尊敬,妻慧夫敬妻,夫贤妻听夫。”
“你且别急,听我将话说完。”妇人道,“我乃细封氏,丈夫没藏氏,在好久之前两个部族便分歧,烽火长年不竭。我的先人曾是他先人的刀下亡魂,他的先人也曾成为我先人的阶下之囚。本应因仇恨而世代仇杀,可成果又如何?我十七岁那年随他私奔,与他结婚,为他生儿育女。你们宋人会如何看我?敌我不分、不知耻辱之徒?”
“像你这般年纪,本该寻个和顺体贴的情郎,或并肩闯荡,或联袂归隐。如花美眷怎可华侈在仇恨上?”妇人点头感喟,顺手从嫁妆内取出篦头木梳,为冷飞雪拢发。
冷飞雪闻言一愣,半晌才点一点头。
“现在你但是有求于我。”细封氏道。
“你儿子?”冷飞雪缓慢搜索任何一个曾呈现在本身生射中的名字,而后一一否定,委实找不出一个顶包人选。
冷飞雪哪故意机遴选裙装,胡乱指了一件便罢。风露又道:“女人用完早餐后,夫人会带你四周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