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美人刺[第2页/共3页]
“但是……”李笑寒的神采忽地变得煞白,她又为二人斟满酒,“我生来就是西夏公主,不能自在挑选本身的爱或恨。当初幼年率性时,为一己私爱,害了多少人……我同二哥从小一块长大,他最是心疼我……咳咳……”
“这么多年来,就没碰上一个能照顾洛儿、体贴洛儿的人?”她举起酒杯正想饮下,忽又放下,问道。
“她、她、救她!”冷飞雪指着早已不省人事的李笑寒道。她现在已然健忘本身还是赵洛寒的打扮,却用了本身的声音说话。
冷飞雪正要上前检察,劝她切莫冲动,不想她又道:“但是,悲伤过后,我发明本身还是喜好你。都说‘爱之深、恨之切’,可我对你,只要爱,并没有恨。哪怕晓得你是个无恶不作的好人,我却还是、还是想着你、盼着你。十七年来恰是靠着这点念想,我才活至现在。”
水红纱帐,墨香游动,烛影摇摆,一室幽然。冷飞雪才进殿门,便见一幅画卷吊挂于玉制画架。那是赵洛寒的满身肖像,是李笑寒按照比来一次所见而画。不比少年时的青涩,此时的赵洛寒面色淡然。
赎罪?冷飞雪竟没有想到这个来由,实在这才是最简朴也最公道的解释了。赵洛寒和霍行云为何待本身这般好?可不恰是怀着赎罪的心机?
听她此言,冷飞雪真真是恨透了赵洛寒。有这般好的女子,他怎忍心孤负?
她恨恨地抓起酒杯,往嘴里一倒,冷声道:“添酒。”李笑寒遂又为她满上酒。
霍行云那里还管的上这很多,一面挥剑御敌,一面带着她□□西躲。目睹着室内突入的侍卫被击溃,外头却又源源不竭涌来更多。加上弓箭手前后夹攻,霍行云顿感怠倦。他见冷飞雪嘴唇已然发黑,面色青白,知其不能再担搁。遂反手折断露在后背的箭柄,将她负在身后,双足发力,借桌案一点,腾空跃起,往窗外飞去。那桌上正放着先前冷飞雪所画李笑寒之肖像,现在留了霍行云半个足印,而桌下躺着的倒是李笑寒渐已冰冷的尸首,委实可悲可叹。
“对不起,洛儿。”她扬起脸,一行泪滑落。
“她乃我门下弟子,自是晓得如何与我讨论。”冷飞雪解释道。内心一慌,忙举杯又饮。
李笑寒挽起她手臂,二人信步走至雕花桌案前。她拎起酒壶,斟上两杯酒,一杯放在本技艺边,一杯递给冷飞雪。
冷飞雪正要大喊“曲解”,却只觉面前发花,腹内一阵冰冷,喉咙里一阵甜腥,心道呜呼哀哉,毒已发作!她摇摇摆晃倒下时,忽地想起一件可骇的事:她一时竟找不到任何一条能够欢愉活下去的来由。或许这时候死去,也是上天分外的恩赐罢。
“别说了,我这就帮你叫太医。”冷飞雪见她面呈土色,知其心疾又犯。
“呵,你当年害死我二哥,现在又杀死没藏佳耦,固然不知你为何杀他们,但……你始终是与我大夏国为敌,我又岂能、岂能坐视不睬……”她苦笑道,“我爱你已成狂,在入魔之前还是做个了断罢。洛儿,此生你没法实现信誉,娶我过门,那么便同我一道死罢。”
冷飞雪这才看清来者不是别个,倒是她的师父霍行云。她从未见过霍行云杀人,小时也是见过他练剑的,却只是对着木桩树木,并无活人号召。时至本日,她才明白,何故江湖中都说霍行云狠厉无情。他手中的剑像是与他长成一体,人剑合一,势如行云,招招毙命。
“你能留下我二哥的血脉,申明你并不坏……洛儿,我始终信赖你是有苦处的。”她幽幽叹道,“当年你背弃了我们的商定,在我这里刺了一刀。我真是、真是好悲伤。”说到“悲伤”二字,她不由悄悄按住心口,许是心疾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