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旧情留香[第2页/共3页]
公然,贰心中的人恰是天子的妃子。冷飞雪暗自感喟。
她倒想起昔日赵洛寒评价温若的诗句:本是痴情种,缘何学游勇?心系手里剑,方向酒中寻。
她笑了笑,道:“中间曲解了。”
“少年时,偶经‘刘记酒家’,他家的酒,香得让人舍不得走。一个多月都在那酒楼里喝酒,比酒更美的是老板的女儿刘镶,嘿嘿……”他半眯着眼,仿佛看到了酒坊中阳光下那位眼波流转的酒家女。
“都是江湖少年郎,同是满腹苦衷人,还不一见仍旧?”温若笑道,“如果他为女子,恐怕我俩早就共谱一段江湖嘉话了。”
温若忽地对苗十六笑道:“十多年没见了,她面貌如初。”
“自那今后,他就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了。”苗十六对冷飞雪道,“都说你温大哥滥情寡幸,我看他啊,最是埋头固执。”
“今晚我就扑灭‘碧落轩’信号,如果他念半点旧情,见到那信号,便会现身相见。如果已然耗费知己,那他朝相见,也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了。”温若嘲笑一声。
“来,兄弟陪你再饮三千杯,醉一场。”苗十六拎起酒壶,抬头便饮。温若抚掌称妙,二人便捧首痛饮起来。
这个“她”是指谁?冷飞雪一愣,心想,不会是本日圜丘上的那位娘娘罢!
冷飞雪自小听温若打趣,听他经常提及“眠乡楼、醉雨阁、品红苑”之类的章台楚馆,她甚是猎奇,央着他带本身去见地。赵洛寒还是以多番叱骂于她。总之,玩打趣笑很多年,温如果从未带她来过如许的处所。而她虽经常耳闻温若风骚成性,也不知他究竟有多放浪形骸。
温若和苗十六面面相觑,双双沉默半晌。苗十六悄悄拂去笔迹,替她满上一杯酒道:“三个大男人在这喝酒有甚么意义,走!”
“好久不见,小冷。”苗十六摇着纸扇笑道,“只是,你不该在西夏么?”
温若自夸“千杯不醉”,看来并非浪得浮名。当他面前摆了十个空酒坛子时,他唤来小二:“你们的酒掺水了,可不比十年前的香。”扔下一锭银子,指着冷飞雪:“去,请那边的客长也喝上一坛。”
冷飞雪脸红道:“要不我、我先走……你们、你们忙完再喊我!”说着拔腿就往门外跑,身后传来一阵大笑。
温若道:“明儿我向龙长老探听探听。”
只听得“肠断,肠断”,她呆呆鹄立,不知温如何故在这销金窟、和顺乡内伤感。
温若拦住她,遣退女人,往她脸上一摸,直接撕下那□□来。这一撕,疼得冷飞雪一声惊呼。
温若已经提着酒坛在她面前坐下。他勾起唇角,慵懒道:“这位兄弟,跟了鄙人一起,不但是想讨口酒喝罢?”
“龙长老已同灵噩一行沆瀣一气,可还会念及旧情?”苗十六皱眉道,“此人可真是猜不透。‘人皮画匠’杀人夺器,从未失手,竟在他这里翻船。剑是夺了去,可儿却没杀成,这里怕是大有玄机……提及来,阿箩还是他举荐入轩的,但愿他能看在昔日情分上,对阿箩部下包涵。”
“与你们别过以后,我同温兄弟自是投奔我义兄方十三。客岁以来,十三兄率众前后攻陷六州五十县,沿途百姓均刻苦于朝廷,皆一呼百应,投身义举。可惜乌合之众终难成气候,年初朝廷派兵包抄杭州,一干义士苦战数月,早已弹尽粮绝,此站以后,节节败退。义兵屡进杭州皆不堪。四月,衢、婺两州接踵失守,十三兄只得率军退守帮源洞。朝廷策动进犯,七万多义士惨烈捐躯。十三兄等三十多弟兄被俘,押送行往汴梁。我与温兄弟幸运逃脱,一起跟着北上,沿途乘机救援,多次差点到手,却老是落败。”苗十六叹道,“厥后,我俩突入都城监狱,奋力救援却只救出了十三兄之子方亳,朝廷闻之大怒,将其他义士奥妙处决。十三兄终是大业未成身先死……我同温兄弟也成了钦犯,临时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