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沉舟[第1页/共2页]

似是一种粉尘，又似一种晶体。

“一个厨子道，这母羊也宰吗？另一个厨子道，宰了。”

卫中鸿点头，道，“皇上命你去迎九王爷，估计也是看中你以往的经历。再加上你本就技艺不凡，更是此行的不二人选。”

“但是孩儿又想到路程长远，与九哥日夜相对，不免会有外露的处所。因而孩儿想到这只同心结，操纵同为玄色之物加以埋没。”

“最后一只？”

卫中鸿更是诧异，“宰羊？西北之地，逢丧事宰羊有何非常？以九王爷的身份，宰只羊实在算不得希奇。”

李彧声音降落，眼皮低垂。

“很好。”

“奇就奇在那母羊是最后一只母羊。”

卫中鸿面色变得非常丢脸。

“这一起可还好？”

“西北风沙大，是众所周知。一个过于洁净的营地只能申明一个题目，就是完整打扫过，还是在孩儿到达不久完整打扫过的。”

他将锦帕摊开，一枚青丝绾成的同心结现于面前。

卫奕面上一红，道，“不是，爹爹，这同心结只是孩儿以防不测之举，真正让爹爹瞧的东西是这个。”

卫奕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方折叠好的红色锦帕。

刘惠琳见到卫奕，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特别此次是卫奕病愈后第一次远行，更是整日里忧心忡忡。

“这有何非常？”

卫中鸿垂下眼皮。

卫中鸿定晴一瞧，笑道，“奕儿筹算向为父剖明心迹吗？”

卫奕低声道，“此次，孩儿再至天水，进入驻营地，瞥见九哥按例与兵士同吃同住，牧羊挤奶，做囊酿酒。孩儿宣读皇上旨意以后，九哥喜极而泣，只道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再见母后与兄长一面。一众与九哥同甘共苦的兵士也皆替九哥欢畅，大伙儿喝酒宰羊，彻夜欢歌，甚是高兴。”

“孩儿心想，百密总有一疏，因而四周找寻打扫的死角，终究，让孩儿在帐蓬的一角现一小撮被忘记的污物。孩儿细心一看，除了黄沙，就是这类玄色的粉末。”

“是的。”

“那你是从何而得？”

母子二人说了会话，刘惠琳道去筹措些饭菜来，卫中鸿与卫奕对视一眼，父子俩极有默契地前后脚走进书房。

卫奕道，“天水物质瘠薄，提及来九哥在那边牧羊挤奶，做囊酿酒，但是，数量和质量倒是非常差的。就拿那羊群来讲，一个驻营地，也不过就十来只羊，还只只孱羸不堪。孩儿曾经重视过那羊群，客岁中秋分开时，有三只母羊，七只公羊和八只小羊。”

“这是何物？”

“孩儿一时没法判定，又怕兵士醒来现孩儿的行迹，只得临时保藏，想待到回都城再鉴定。”

他说罢，从同心结上抹下些许玄色粉末沾在指腹上。

“爹爹也有与孩儿一样的感受吧。”

卫中鸿忍不住问道，“这实在是道理当中的。”

卫奕道，“是的，九哥久居西北，此次奉旨回京，得以与太后、三哥重聚，实如九哥所言，是天降之喜。孩儿天然也替九哥欢畅，喝酒，恭贺，醉倒在篝火旁。天未明，孩儿被尿憋醒，昏昏沉沉间外出找厕所，偶然间，却让孩儿闻声两个厨子的对话。”

卫中鸿问道。

“爹爹，事情颠末便是如此，您如何看？”

“这一条路孩儿已经走了六年，再熟谙不过。固然赶上寒冬，只是行得慢一些，但是并无凶恶。”

他提起手指，卫中鸿迎着阳光，眯眼望去。

卫奕正色。

“破釜沉舟……”

“孩儿在营地中搜索时，就现营地特别地洁净，洁净到连空中上的一层浮土都极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