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克妻[第1页/共3页]
先前给令容的堂姐傅绾论亲时,都只看儿郎的操行,不看家世。只消儿郎操行端方,能待老婆好,才貌也配得上,哪怕家里穷些,傅家也情愿多陪嫁些金银,只求孙女过得安稳,不受委曲。
表兄妹俩自幼投机,宋重光性子又好,凡事肯让着令容,论才学也不输给傅益,丰度虽不算出挑,却还算配得上。最可贵的是宋建春心疼mm,对外甥女更是呵宠,今后哪怕宋重光犯浑,宋建春也能在旁训戒。至于婆母阮氏,出身不高,这些年瞧着伯府的爵位,待令容也不错,只要有傅锦元撑着腰,天然不会苛待儿媳。
到了令容头上,因她自幼生得标致娇气,长辈们一声声“娇娇”的喊着她长大,更是不肯让她受委曲。
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那样显赫凶恶的家世,谁爱攀附谁去,傅家可不想把娇滴滴的女儿送去受委曲。
“爹!”令容忙揪住他衣袖,虽心乱如麻,却知抗旨不是小事,只低声道:“容我想想。”
本日闲着无事,抄书以外,令容尽在揣摩该如何推拒了跟宋重光的婚事,才气顺理成章,不叫旁人起半点狐疑,也不叫娘舅过分绝望。想起在宋家后宅独居的日子,不免想起各种美食,遂筹措起这道栗子炒鸡。
如何算,这对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上林苑赐婚时唯稀有位靠近重臣在跟前,朝臣们都晓得韩镜瞧不上靖宁伯府,此事一定能成,出宫后半个字也没鼓吹。田保等着看傅家的戏,懒得再搅混水惹费事,也没特地传出此事。
那样心肠冷硬如铁的人,哪会知冷知热,体贴老婆?
“韩蛰倒没那么不堪……”令容低声,手指头绞着衣袖,“爹可晓得皇上为何俄然赐婚?”
――韩家对靖宁伯府不对劲,傅家对韩蛰也一样不对劲。
韩蛰和傅家孙女的婚事就此促进,连田保都觉对劲外。
“脾气酷厉的骨气大人,是不是?”令容出声,笑容僵在脸上。
樊衡是韩蛰身边的得力副使,心机周到,目光暴虐,手腕果断,非常得正视。
是以靖宁伯府没听到半点风声,直至数今后圣旨颁下,傅云沛才惊闻凶信。
这条路既被封死,令容反倒平静下来,请傅锦元先归去,她细想想。
而在北苑外,韩镜的脸上却没半点笑意。
田保跟靖宁伯府非亲非故,冒然提起,必然是为先前那少年的事情。
令容咬了一口白日才做的栗子糕,对月苦笑――看来老天爷还是留了背工,虽给了她重活的机遇,却没筹算给她坦途。田保那种人,傅家目下获咎不起,她若想爹娘和哥哥安然无事,最好别再去触那昏君的霉头。
只要保住性命,旁的事就另有转圜的余地。
她做梦也没想到,都城里会赐下如许一道旨意。
傅家不利受灾,正可报了傅盛鄙视获咎他这位当红内宦的仇怨。
靖宁伯府虽走鄙人坡,傅云沛也晓得两个儿子不争气,但父子三人有一样是类似的,都格外珍惜后代。对府里两个孙女的婚事,更是慎重。
而韩家有了靖宁伯府这门拖后腿的婚事,本来密不通风的府邸也能暴露马脚来。
像是一句规语,绕过循环,竟然把婚事降落到她头上。
“孙儿晓得。”韩蛰点头,“当时应下,也只是权宜之计。田保跟范贵妃当众发难,祖父如果推却,皇上必然不欢畅。他毕竟是天子,总需顾忌几分。那傅家孙女的秘闻孙儿稍后就命人去查,若明净洁净,循分守己,娶了放着也无妨,若不趁意,祖父先压着圣旨不办,再寻机暗里回绝皇上,也算保全他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