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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其家眷,倒也从轻发落了,充公产业后,家眷或为百姓,或为奴为婢,更或是放逐。
喉间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几近要吐血。
沈寒霁给温盈穿戴鞋袜的时候,温盈问:“先前夫君不在的时候,五弟妹每日都过来陪我,这是不是与夫君有关?”
沈寒霁淡淡地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帝王心,最难测度,便是现在还留他一命,谁又能晓得他能活多久?”
官员措置后, 便有了很多的空缺。沈寒霁因功而调出大理寺, 升为御史中丞,温霆则升为大理寺司直。
“那科罚如何?”温盈问。
温盈没有吵醒他, 只悄悄的看着他睡时的俊颜。
温盈应了一声“好”,可随即又猜疑的问:“裕王造反,罪证确实,为何还要鞠问?”
听完沈寒霁的一席话,裕王哽在喉间的那一口血终还是没咽下去,狠恶地咳嗽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沈寒霁这方才起床的嗓音,温盈爱听。降落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哑,听着这声音,感受耳朵都酥了。
沈寒霁当真是把沈五郎佳耦二人的性子给拿捏得死死的。
裕王造反策划好久, 可到头来倒是雷声大,雨点小, 且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场造反便似悄无声气的结束了。
这日,有很多的官员被押到了大理寺听审。但这一出戏,倒是把那些与裕王勾搭的官员清理得干清干净。
沈寒霁点头:“不,是给我那未出世的孩儿筹办的。”
沈寒霁给她穿好了袜子,随而穿鞋,淡然的回:“五弟妹与人相处直率,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能每日过来陪你说说话,想必你的表情也能好一整日。”
沈寒霁一如既往的儒雅。一身白净似雪的绸衣,更是显得牢房的脏乱落魄。
沈寒霁笑着摇了点头,勾唇道:“不了,艳阳恰好,是个好日子,何必遮住这好日头。”
裕王嘲笑:“另有甚么可鞠问的,本王造反,勾搭东疆,都承认了,但……本王想不明白。”嘲笑沉了下去,黑着脸看着沈寒霁,问:“不明白你们到底是如何晓得我的筹划的,是船埠镇暴露了马脚,还是那金都城外的坟场暴露了端倪?”
且还是将来的宰相呢。
温盈沉默了一息,倒是没有半分的怜悯,毕竟裕王也是死不足辜了。
他浑身寒意四溢至牢中的每一个角落,冷沉开口:“你与李清宁几次三番害我妻性命,我岂能容你们再还活着?”
说着,不待温盈回绝,便回身拿起了架子上的衣服。
字字重而有力:“裕王既已认罪,那便签书画押,择日问斩。”
此时有狱卒搬了一张长凳出去,沈寒霁撩袍而坐,待狱卒出去后,他才持续道:“既然都思疑裕王殿下要造反了,那造反必须是得有兵,裕王殿下部下无兵权,那定然是有人互助。但到底是谁,实在也没个准数,只是锦衣卫早已经盯上了裕王府的一举一动,所送出的任何函件,都会严加清查。”
说到这,沈寒霁笑意还是淡淡的,继而道:“而晓得船埠镇的人皆为东疆探子一事,我在送嫁到东疆后,便也与东疆王说了。若他想与大启开战,便会有所行动,但如果还想着战役共处,那必定会帮手大启。在我分开前,东疆王便查到了东疆太子行刺和亲公主一事,但太子是东疆太后的人,为了共同我等,便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渐渐地把他们的人从高位上弄下来。以是此次东疆犯境,不过是为了让裕王殿下和幽州郡王落入骗局的假动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