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第2页/共3页]

“至公子所言极是，我这就去西州城。”周云行这才稍稍放了心，说着作揖而退，室内又只剩成去非一人了，窗外乌云仍回旋而聚，窗内则灯火透明，他缓缓推开窗子，一股寒意直冲窜出去，让人不得不复苏。

两人便开端一阵繁忙，正觉腰有些酸楚时，外头来了人，打帘出去的是皇后的内侍官黄裳，只见他唇间青紫，定是喝了很多这砭骨北风。

未几日，公然从别人闲谈中已得知，英王亦在腊月里要迎娶王妃，竟也是和乌衣巷联婚。琬宁听着周文锦这个名字，半晌脑中都是空落落的，无端冒出个动机来：这名甚好，锦上添花。窗子外仿佛有声音传来，本来是淅沥着冷雨，她蓦地想到乌衣巷，心底涌起难言的惊骇，她跟公主畴昔，是算陪嫁吗？倘是算陪嫁，那岂不是……？

“扬州我们可动的兵马并未几，家父虽贵为刺史，可您也晓得，扬州四周皆大将军亲信……”周云行还是满目担忧，成去非随即接了话：

“娘娘遣我来问，可有少的？或者是另有想要的？娘娘说公主固然开口，这正购置着英王的东西，短了甚么现在恰好补齐。”黄裳接过芳寒的热茶，长长吐了一口气。

成府大总管福伯是被重重的叩门声惊醒的。

“家父刚进宫了。”成去非直言，周云行一阵错愕，明白定是宫中有变，目光便紧紧附在成去非身上。

未几时，一行人抬着箱子鱼贯而入，琬宁忙起家躲避，只见芳寒跟着出去指导，待东西安排好，命小丫头拿了赏钱给他们。

芳寒长叹一口气，略有不满：“你这说半截留半截的弊端要改。”说着亲身出门去迎。

待周云行出去，杳娘方低首施礼退了。

“至公子，”周云行似是想到甚么，神采蓦地一变，“尚书令冒然进宫，万一建康王……”

周云行闻言暗惊，过了好一会儿，方强作平静摸索：“想必尚书令大人统统皆安排好了？”成去非低眉一笑，甚是刻毒：“家父方才进宫罢了，何谈安插，眼下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说着起家，琬宁同芳寒一起出来送，刚打了帘子，就觉一阵风直直往人喉间噎。黄裳忙摆手表示两人出来，芳寒从速放了帘子，直呵手：“这两年出奇得冷！”一边往阁房瞄了几眼，低声道：“女人接着看，我去给公主添香换茶。”

建康王竟送了这么多东西，芳寒面上并无多少忧色，进阁房回话去了。

杳娘面庞安静：“即便是现在迎娶公主，府上也对付得来。”

琬宁听了后一句，心底迷惑，芳寒已笑道：“公主甚么性子，您又不是不晓得，面前这些东西，到时用不消还说不好呢。劳您归去复旨，公主说了，有几样必用的便可，多谢娘娘的体贴。”

成去非手底掐着白烛焰心，来回数次，好久都未曾开口。杳娘便悄悄候着，直到赵器在书房外低声相报：“周家周云行大人来了。”

黄裳打量了一圈，也笑说：“即便短了甚么，乌衣巷定是短不了的。瞧你们正忙着，我不便打搅，就告别了。”

琬宁不知这是在说谁，亦不体贴，脑筋里反而想着黄裳的那句话，可决然也不能随便问的，一起思路纷飞，脖子里灌了雪也未发觉。

“大婚所需统统筹办安妥？”成去非衣袖仍半挽着，杳娘垂首而立呈报了一番细则。成去非望着烛芯的蓝焰，目光幽深：“若明日结婚，能够对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