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点樱桃·如梦如真[第2页/共3页]
非天见他如此,又知他成心脱手,本身决计难逃一死,疑虑顿消,说道:“幸亏我们古妖受蚩尤妖力,不会等闲死去,你固然疯疯颠癫,但所求与我不谋而合,我得了蚩尤之能,心胸一法,可令蚩尤主魄复活,今后不受拘束。你若真故意机挽救,也还来得及。”随后将他与蛆蝇图谋说了出来。
他年幼的时候,六合间充满妖魔,族人与妖共存。凡人苦之,誓死为战,常常生灵涂炭,常常求神祭奠,以求天灾不至。
数十年间,他忘了初志,像模像样,道貌岸然,如同仙家尊神,他步入尘寰,助世人治水,受世人祭奠,成了荆楚古神,他见惯群妖争斗,好使掌法,好像煞星,故而世人称他为太乙天煞掌。
太乙在逆天而行吗?他并不这般想。不然为何天赐良机,令山海门各个儿疯颠,堕入迷乱?而后更事事偶合,遂他所愿?
他灭顶在大水当中,被血寒找到,割了脑袋,随后在山海门重生。
一日,太乙在途中赶上一人,他见那人身法有异,真气诡谲,心中一动,上前问道:“兄台似曾了解,可曾在哪儿赶上?”
那山海门人当中的神呢?他们的脑又是如何?
他与一人交兵,惊险得胜,将其脑呑落腹中,几乎噎死,只能吐出。他所练工夫与那脑中仙气互斥,食不下咽,毫不成行。他由此弃绝了这动机。
他正想分开一探究竟,俄然百道天雷砸下,将那山岳夷为高山,太乙身受重伤,落入大水,随波缓慢涌动,他惦记未圆胡想,嘴里胡乱喊叫,不竭呛水。
凡人害怕暗中,害怕鲜血,害怕利刃,害怕灭亡,害怕妖魔,太乙却甚是麻痹。
而后门主对他说道:“蚩尤身后,有十二妖魔受其妖气震惊,妖力倍增,已成祸害,你如有闲,可降服妖魔,击溃其妖气,虽不成杀之,却可消弭祸害。”
那妖魔叫“邪垂”,身形庞大,长脖如蛇,它并未杀死太乙。它当时头疼欲死,太乙呼呼哈哈的大笑,减缓病症,镇静其心。
因而天降大水,是为天罚,妖魔触之既死,本是罚妖救人,凡是人亦会在大水中丧身。太乙非常雀跃,却担忧那些大妖也死在大水当中。
邪垂仍然头疼,便逼迫太乙发笑,止他病苦,太乙想出妙法,一劳永逸,治了邪垂的病。他趁邪垂入眠之时,用尖针刺他头皮穴道,无需深切,只要寸许,便可令其生出幻觉。
他又悠长的思考,乃至于魂不守舍,举止癫狂。如此再过十年,他大彻大悟,明白了此中关头地点。
有一妖魔,癖好吃幼儿,太乙被族中巫者灌入迷·幻草·药,带到妖魔山洞以外,充当祭品。
太乙握住那人手掌,真气一探,立时便了然于心,喜道:“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你不正是非天么?”因而说出数千年前的旧事,那非天愈发心惊,神采阴沉,但自知不是太乙敌手,唯有听他所言。
他因而周游天下,切磋诸国,吃乞丐、唱女、农户、贵族、大臣、天子的脑,偶有所获,但转刹时便会厌倦。
他堕入梦境,长久而奇妙,唯有半晌欢愉,但也极其奇怪。
太乙的梦境诡异至极,但他早习觉得常,甚而深觉得乐。他与凡人感知分歧,凡人感到痛苦之事,他为之沉迷,凡人闭而不及的疯傲慢念,他求之若渴。
他风雨不竭,唱了三年,引来了六位讨伐蚩尤的神人,神人杀死了蚩尤。
他想要永久堕入如许的梦境,切磋如许的人间,窥尽此中奥妙。